身旁之人想了想,居然点了谢晦的名字。
赵德昭有些无言以对,谢晦名声不好,在这时候反而是个优势,但凡是想要媚上的人,都想着走谢晦的门路。
想了想。
赵德昭面上挂上笑容,主动的朝着谢晦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们兄弟是殿内的一个焦点,有了动作,立刻会引起别人的目光,在众人有意无意的关注下,赵德昭来到谢晦身前,先是行礼问候,然后轻声的说了两句话。
高熲、刘伯温还有虞允文等人,都是精神力无比强大耳聪目明之人,即便是乱糟糟的环境中,也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你说,赵德昭想要和谢晦说什么还要借一步说话」
高熲传音问道,语气有些随意,显然对这件事并不关注,只是找个话头而已。
刘伯温微微摇头,他从来不猜这些,但他的心念转动速度太快了,高熲话音一落,他心头就自动浮现出了几个答案。
联想到谢晦的名声,无非是想要通过谢晦,向陛下献宝,以求在大夏安身立命。
看到他没有说话。
高熲也不以为意,只是笑了笑便举杯一饮而尽,「不错,这江南好酒,真是别具风味」
三日后。
宁波城内已经恢复了正常,城内的众多百姓,在听到赵德昭、赵德芳两兄弟投奔大夏,并且得到大夏皇帝的礼遇后,就彻底放下心来。
在赵宋百姓,以及其他时代的百姓心中,赵宋八贤王的名号还是很响亮的。
八贤王,也就是赵德芳,因为杨家将的故事而广为流传,在民间传播的极广,当百姓知道些认同。
在知道这件事后。
王景还专门任命赵德芳为镇抚使,以韦睿为主,孟拱、吕文德、虞允文为副,开始招降东南各地城池、府县。
赵德昭兄弟投奔了大夏,那些硬着骨头不低头的赵宋臣子,也都自然而然的跟着他们兄弟归附了大夏。
有了这两兄弟过滤一遍,他们的降臣身份,就淡了许多,毕竟读书人的自尊心极强,除了那些软骨头的之外,没有人希望自己背着二臣贼子的名声。
驻跸行宫内。
王景把招降各地的事情交给了臣子,让韦睿等人接管城池,让高熲调动临安的兵马前去驻守。
好消息像是飞来的雪花一样,接连不断。
傍晚。
王景把今天各地送来的奏疏处理完毕,向后一靠,放松的扭了扭脖子。
「东南各地,大概还需要一个月时间来收尾不过这些事,交给高熲、张居正他们处理就好,不用我来操心」
「这里的事情解决,那接下来要解决的,便是九江了」
王景心中暗道。
九江陈友谅,手下张定边是死忠,而蓝玉属于突然跳出来恶心人的,若不是蓝玉,区区九江一地,单凭张定边,如何是贺若弼、吕蒙、张蚝等人的对手。
蓝玉的能力很不错,自身也是历史上的顶尖大将,能和傅友
德并驾齐驱。在整个历史的名将排行中,都能排在前五十。比较出名的三国时期名将,都没有几个能胜过他的。
但他的性格太差了
骄纵跋扈,不可一世,是一把用不好就会伤到手的利刃。连明太祖朱元璋,都感觉他有点不受控制。赶在自己死之前,非要整出一个蓝玉案,帮子孙拔出荆棘条上的尖刺。
这样的大将,王景就算再惜才,也不想用。
吕布的实力天下第一,以曹操的爱才程度,不也狠下心将之解决了么。
更何况。
蓝玉帮陈友谅守城,是为了自己姐夫常遇春报仇,也不可能归附大夏。
「可惜了一个顶尖大将不过敌之英雄,我之仇寇,这样的敌人,还是尽快解决为好」
王景暗叹。
在他心里,已经把蓝玉当成了一个死人。这种一根筋想要报仇的强者,必须斩杀,嗯,等再过两三天,东南各地没有什么大事。
就让杨再兴、甘宁两人带一支精锐赶往九江,先把这座城给破了。
多了杨再兴这个无敌猛将,加上宇文成都、甘宁、张蚝等人,若是再无法解决蓝玉和张定边,那就是贺若弼的无能。
这时。
侍从官出现在门前,他走过来低声的禀报两句。
王景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哑然。
「把人带过去吧」
王景随口吩咐道。
他清空了刚才繁杂的心念,走出房门,天空散发着柔和的晚霞,这座行宫环境很不错,尤其是王景处理奏疏的房间外,更是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