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宪转换话题。
是的,朱翊钧的身份特殊,他来送严嵩回乡,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也会让很多人产生联想。
皇上是不是对严阁老旧情不忘?
「不,我不来,汝贞先生也就不好来了。」朱翊钧直接了当地说道。
胡宗宪和徐渭对视一眼。
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来也无妨。少湖公,新郑公,他们都猜得出,我跟介湖公有协议默契。联盛祥分号在袁州府,给严府买下三千亩水田的事,瞒不住他们的。」
「殿下,联盛祥号给严府买水田?」
「对,三千亩水田,挂在严氏祠堂祭田名下。严府的家底,在严世蕃获罪被抄没时,早就被抄空了。
介湖公五世同堂,几十口人,开销巨大啊。内阁前首辅饥寒交迫,困死在原籍,史书上会给皇爷爷记上一笔的。」
有情有义的世子殿下啊!
胡宗宪忍不住问道:「殿下,你如何评价介湖公?」
「肯定不是好人,是奸臣,这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他的儿子严世蕃,死有馀辜!」
「那殿下还来送他?」
「至少严府名下,没有二十一万良田啊!」朱翊钧感叹了一句。
胡宗宪和徐渭敏锐地察觉到,世子在内涵内阁新首辅徐阶!
「去者已去。介湖公此次致仕离京,回原籍荣养,严党自此烟消云散。汝贞先生,你也不必再有顾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