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本兵谨记世子殿下的叮嘱,全力把篱笆扎紧,把边关看牢,不去掀他们的盖子。可是本兵不去掀,他们偏偏把脑袋凑过来。
今天本兵把梁勇救下,又拿下林正标丶白良才等人。这事就无可转圜了。该面对的还是要对上!」
潘季驯摆摆手道:「山西三镇边事,跟此前东南倭患一样,都是脓包。东南倭患没来得及医治,自己糜烂,流毒二十年,现在终于肃清。
九边脓包,看样子也顶不住多久,要烂了。与其等它自己烂,不如我们先下手,把脓毒挤出来!」
「时良兄跟我想的一样。我们好好合计一下,再写封信,把情况详细禀告给世子殿下。」
「对,必须禀告给世子殿下。事情出在九边,要想解决,最后还得到朝堂上去。」
胡宗宪点点头:「不把这些脓毒挤乾净,这九边的事,早晚要烂,烂透,烂到骨子里!」
五天后,京师东城。
一处宽广奢华的府邸里,刑部侍郎陈希学正在花厅里与几位清客听曲,摇头晃脑,悠然自在。
一位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惊动了沉浸在艺术薰陶中的陈希学。
他转头一看,正是在国子监读书的五弟陈希良。
看到五弟紧张的样子,陈希学心领神会,起身拱手道:「几位先生听着,我去去就来。」
「东翁请便。」
陈希学和陈希良来到偏室里,刚坐下来,陈希良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大兄,大事不好了。」
陈希学呵斥道:「什麽事?大惊小怪的!要心定气闲。」
「白良才被抓了。」
「白良才?老三的姻亲?替我们看着恒源泰的那位举人?」
「就是他。」
「被谁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