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后面有一条小的缝隙,可以藏人。
宁氏急忙往后躲,有婆子待她挤进床后,帮着拉了纱帐,重新站到床前。
虞兮娇跟在虞兰云的身后,一起进来拜见虞太夫人。
床上虞太夫人有气无力的躺着,背后垫得高高的,待她们进来行礼后,才闭着眼睛才道:“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有丫环过来搬了两张春凳放置在床前,虞兰云和虞兮娇两个一起坐了下来,丫环送上茶水。
“太夫人,听说您的身体一直不好,孙女很是担心,听族妹说有一大夫极有名,就劳族妹替我请了过来,想劳这位大夫给您看看,您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么拖着怕是越拖越不好。”
虞兰云柔声道。
没理会虞太夫人身边丫环、婆子的冷脸。
“不用看了,我这把年纪了,就这么真的去了,也不算是早夭了,年纪一大把,好好的一个家都拆了,还看什么看。”虞太夫人冷哼一声,眼睛依旧闭着。
“太夫人,身体重要,这位大夫极难得的,许多老人看过后,都说好,吃了他的药后身轻体健,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好几岁,我祖母也觉得好,虽然不是太医,但比之太医并不差半点,甚至在老年人的方面更胜一筹。”
虞兮娇微笑着接了话。
虞太夫人的耳朵动了动,有些心动,她最近真的觉得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好,请了大夫来看,都说年老体弱,不算什么大病,就是得好好的养着,其他就没什么了,最多就是开几贴补药吃吃,效用不大。
年纪大的人,真的很希望自己能轻健一些。
虞兮娇的话很打动她,但想着这人是虞兮娇,虞太夫人又觉得未必,这贱丫头就是一个奸滑的,也不定又想出什么鬼花招。
“有劳虞三姑娘了,还是不必了。”虞太夫人冷冷的拒绝。
“太夫人,那真的是太可惜了,如果您这次不看,下一次未必马上能请到,听说明和大长公主府上已经派人过去请了,不过是我们先一步,让明和大长公主府上落空了。”虞兰云道,话说到这里也就没再劝说,“既然太夫人不愿意,那我现在就请这位大夫回去就是。”
“我来吧,人是我请来的,总得我去说,免得太夫以为我们故意消遣他,轻慢了人家,我祖母以后还得靠他调治。”虞兮娇先站了起来,低声和虞兰云商量,看得出对大夫的事情很认真,以她的身份对一个普通的大夫这么认真,可见是真的有本事的。
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让人尊敬,虞兮娇能放下身段亲自出去跟人道歉,也是为了以后有事的时候可以再请这位大夫,京城什么时候有这么有名的大夫了她怎么不知道连大长公主都要去请,现在的她还真的未必再能请到。
听到虞兮娇的脚步往外,虞太夫人的眼睛蓦的睁开,“等一下。”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