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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姑娘,黑灯瞎火的,你男朋友带你去爬屋顶,也不想想万一摔着你怎么办,多危险啊!这种男的靠不住!”
沈星妤简直哭笑不得,转头去看封云琛的表情,黑暗中却看不清。
巡警的电筒又晃到封云琛的脸上,他戴着大黑墨镜,风衣里灌满了风,身体挺拔一动不动,让人感到一种油然而生的压迫力。
“吓!这男的怎么还戴墨镜啊!”路人大妈惊到了,“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快下来!不然我们就上来了!”巡警非常无奈地大喊。
“封云琛……”沈星妤紧绷着身体,盯着他被电筒光晃花的脸,试图分辨出他的想法,“你怎么了?”
忽然,封云琛扬起唇角,那是一个明显的弧度,让沈星妤愕然——他竟然笑了,是那种很开心的笑容。
她一下子想起了那个下雨天,他们从天文馆回到古堡的路上,封云琛开着敞篷车,放着音乐,跟着哼唱,然后路过那片遮天蔽日的树林,一阵狂风袭来,茂密树叶上的雨水纷纷坠落,把他们淋成了落汤鸡,而封云琛弯起唇角,笑得非常开心,就像现在这样……
而沈星妤不知道的是,封云琛看着地上那个挥舞着手电筒的粗壮巡警,认出了他,因为当年,当他还是一个中学生时,他们一群少年夜晚上屋顶玩,也是被负责巡逻这个片区的这个巡警发现了。
当时,他们一群少年掉头就跑,几个巡警上屋顶围堵他们,他们慌不择路,根本不能继续走屋顶上为游客修的路,哪儿能落脚就跳到哪儿,简直就是在像游戏《刺客信条》里面那样撒丫子跑酷。
惊险中,心跳飙升,瞬间明白为什么有人专门去蹦极去攀岩去做刺激的极限运动,因为这,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体能都优于常人的少年来说,真的是,太!好!玩!了!
但毕竟这是屋顶,不是哪里都能走得通,最后,他们被四面八方围过来的警察包围了,警察见他们是一群青少年,非常重视他们的安全,派出了很多警力来围堵他们。
他们发现不能全部撤退了,于是商量了一番,封云琛快速理智分析——他们六个人,封云琛,琥珀,格雷,帕特里克,休,还有休的妹妹莉莉丝,从家庭背景来看,其中,琥珀是公爵家的贵公子,如果他被警察抓到了,“公爵儿子上屋顶夜跑”可能会成为明天的新闻头条,他那个观念传统的祖父(本来就已经因为他喜欢穿女装而对他一直不满了)肯定会很生气地关他的禁闭。
然后,休和莉莉丝如果被抓到,那就更严重了。
相比较下来,封云琛、格雷和帕特里克会招致的社会负面影响以及家庭惩罚会比较轻。
于是,封云琛很快提出来:“我们三个去把警察引开,破出一条路,休、莉莉丝跟琥珀趁机跑掉。”
“不行,大家一起——”
莉莉丝开口反对的话还没说完,封云琛立刻就接着截话道:“别觉得会对不起我们,下次我们去旅游,你们请客包办。”
封云琛处理事情一向果决利落,他从小在朋友堆里,未必是最高调的那个,未必是最活跃的那个,遇到大事,却一定是最快做出决定的那个,是团队的主心骨。
五个少年交换了一下眼神,全都同意。
莉莉丝没法再反对,也没有时间再反对,按照计划,他们一起向一条最好逃脱的路径跑过去,在楼顶上一片混战,为休、莉莉丝和琥珀的逃脱争取机会。
结果琥珀作为六个人当中体力最差的那个,发现自己逃不掉了,为了给休和莉莉丝制造逃跑机会,拖住警察,差点从屋顶上摔了下去,还好被封云琛及时拉住。
在惊险的一刻过去之后,休和莉莉丝成功跳下屋顶逃走,消失在夜幕中。
而其他四个少年纷纷落网,在去警局路上的车里,警察非常严厉地对他们进行严肃批评教育,封云琛挡着琥珀,让他藏在自己身后,一边很是冷静淡定地跟警察沟通:“对不起,先生,我们不知道这种行为很严重,我们刚才吓坏了所以下意识想跑,真的非常抱歉,辛苦你们了,我们都是未成年人,这是我母亲的电话,请您先联系她,”
警察被封云琛说得一愣一愣的,看他这么个稚嫩的男孩子,怎么就刚刚还在屋顶上跑得那么凶,现在一下子跟个庄重规矩懂礼貌守纪律的成年人似的呢?难道是精分吗?
到了警局,民警挨个询问他们的姓名住址父母监护人联系电话,所幸的是,琥珀用口红画花了自己的脸,没有被认出来。
封云琛当时觉得,这也没多大的事情。
但,后来出现的意外是,他们正接受着思想教育,一边默默等待父母来捞,一个年轻民警突然大步走进来,手里拽着一个暗铜色头发的男孩。
年轻民警满脸红光兴奋地说:“瞧,这不是刚才跑酷的另一个小家伙吗,刚才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被我抓了个正着,这家伙有两下子啊,还真难抓!”
封云琛一转头,视线与休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默默地问出了话:你好不容易逃脱了,还跑回来干什么?
琥珀、格雷和帕特里克看到被抓进来的休,都齐刷刷睁大了眼睛用口型表示震惊。
休在封云琛身边落座,脸上是微笑,轻声在他耳边解释道:“我把莉莉丝交给家里的保镖带回家了,我回来救你们啊。”
封云琛踩了他一脚:“你救得了我们么?笨蛋!”
休脸上的笑容更温暖了,嘴角上有一对分明的梨涡:“我知道我很可能救不了你们,但,我想跟你们共患难。”绝世唐门.jueshitan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