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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对此很失望,他说,他的儿子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聪明了呢,我不知道他跟我亲妈离婚是不是有这个原因——他觉得我亲妈生不出更聪明的儿子了。
直到有一天,我的一个生物拟态设计获得了大奖,被我一个老师发现了,老师告诉了我父亲,这时候所有人才知道我私下学生物的事情,我父亲先是很生气,旋即他考察了一番我的学习成果,变得很高兴,那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转圈,两眼发光地看着我,很骄傲地对旁边的人说,他的小儿子也是个天才。
从此,父亲重新亲自安排了我的日程表,把我更多地排进他的各种活动里,我就像大哥一样,开始接受他的重点培养。
那个时候,我对我的父亲很失望,因为我意识到父亲也可以像爱我大哥一样爱我,却只是因为发现我是个学习天才——我更加讨厌天才这个称号了。曾经父亲带着我大哥满世界跑,而忽略我的存在时,我也想要过他的关注和爱,但那时我明白了,我父亲给的,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爱,他不会给我。
于是我更加致力于装笨,交试卷的时候,我总是会故意做错几道题,球场上我也习惯了放水,因为我不想成为我大哥那样的人,我不想让我爸爸像控制我大哥那样来控制我。
我大哥,本来是不会正眼看我的,在知道我竟然也很聪明之后,才终于注意到我了,在家庭橄榄球活动上,我大哥会把我撞到,他做得好像是意外,但我能感觉到,那是故意的,有几次我们要去出席一个盛大的宴会,或者演讲,有我重要的表现机会,我就会患上感冒,或者肚子疼,我感觉到不是巧合,暗自调查,最终发现的确是我大哥做了手脚,他并不想要我抢走他的锋芒,很多时候我都能感觉到,虽然他看着我的时候,总是会露出假惺惺的完美微笑,其实他讨厌我,甚至希望我去死。
我也并不想抢走大哥天才老大的风头,随着我父亲对我的掌控越多,我就越不喜欢跟家人在一起,但我当时年纪太小,还不知道怎么拒绝和逃离。
我家里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面湖。”
说到这里,封云琛已经带着沈星妤走到了森林里的一面湖边,清澈的湖水,静谧地倒映着点点星光,湖的另一边,就是那座冰蓝色尖顶的建筑群。
封云琛看着湖水,微微出神:“小时候,一个圣诞节的晚上,家里人在一起庆祝,同时也是为父亲和大哥践行,明天,父亲要带大哥去一个重要的地方。
那是个下雪的白色圣诞夜,整个城堡都被装饰得充满节日的喜庆,客厅里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礼物,厨师把丰盛的晚餐摆上桌,一家团圆的日子,一切都那么温馨喜悦,只有我看着父亲母亲和两个哥哥的笑容,觉得这一切都很虚假,掌控一切的父亲,一味逢迎的母亲,还有两个被培养得茁壮成长的儿子,我清楚地感觉自己从这个家庭里抽离了,我没有认同感和归属感。
大哥突然身体有点不舒服,说回房间休息一下,我感觉他有些不对劲,暗自跟着他走了上去,从隔壁的窗户翻到了他卧室的露台上,偷看到他拿出了抽屉深处藏的药品和注射器,给自己注射。
我之前就因为一些细节怀疑大哥在用违禁药了,那天晚上才终于亲眼确定。
我当时直接从露台上走房间里,他看到我吓了一跳,我看清楚了药瓶上的标识,我对他说,你不能再用这个药了,会危害你的健康。
大哥的眼神当时很复杂,他想了想,然后第一次放低姿态来请求我,他说,请我保密不要告诉父亲他在用这个药,否则,父亲明天就不会带他去那个重要的地方了,这是他难得的机会,他不能错过,他将是能够去那里的年纪最小的孩子,他提前用药是迫不得已,因为进去之前有非常严格的考核,他怕自己会搞砸,他怕自己会让父亲失望。
我说,大哥,为了做父亲眼中最优秀的天才儿子,你就这样拿自己的健康来冒险吗?
他说,是,他没有办法忍受他失败的时候,别人看他的眼神、转变的态度,他生来是天才,就必须一直成功,一直是第一。
他说他知道我或许没法理解他的执念,但他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家,不喜欢参加他们的父子活动,那就请我为他保守这个秘密,作为回报,以后他会帮助我摆脱父亲的控制,否则,如果父亲知道他滥用禁药对他失望,那我就会更加被父亲盯紧。
我大哥那天拉着我的手说了很久,我听不下去了,我最终答应他,如果他不再用药,我就替他保密。
从大哥的房间里出来之后,我走下楼,直接告诉父亲说,以大哥的年纪,父亲根本不应该带他去那个地方,父亲得意地笑着说,怎么不应该了,他的儿子是天才,天才,就是应该不断打破年龄纪录,做到同龄人都做不到的奇迹,还说我以后也要这样。
我当时觉得一切真是讽刺啊,如果父亲知道大哥给自己注射违禁药物来达到他的高标准,他脸上得意的笑容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那个圣诞节的晚上,我对我的家人彻底失去了兴趣。
大哥重新走下楼,恢复了神采奕奕,他们言谈甚欢,其乐融融,我不想再看下去,一个人披着大衣走出了门,一直走到这片湖边。绝世唐门.jueshitan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