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桑远又问:“那青青觉得这茶如何?”
“好茶?”
“北荒人不喝茶,所以我不懂茶,这是昨日公主特意差人送来的,说是南方上贡的新茶,请我品一品。我想着自己喝来是浪费,所以留着请青青品一品。”
“那桑远可是找错人了。”惜年说。
“怎么?”
“我也不懂喝茶。”
“怎么会呢?”
“茶是奢侈品,我家境贫寒。”惜年说。
“抱歉,我不知道。”桑远说。
“桑远道歉,是觉得贫寒是一种不可以被提及的不堪吗?”
“当然不是。”桑远立刻摆手,不过,他确实有些惊讶,惜年在他看来,怎么都不能和贫寒二字挂钩,真正贫寒的人,他是见过的。
惜年看了看院子,问桑远:“不是说要学皇室礼仪吗?怎么不见教授礼仪的人?”
“人在屋里候着。”桑远淡淡的说。
这话说的太过漫不经心,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皇城派来的人,就算是最低等的宫女,也不会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个叫桑远的,到底是谁?
“怎么了?青青为何要这样看我?”
“惊讶而已,将皇室派来的人就这么随意的晾着,桑远好气魄。”
“青青是在称赞我?”桑远以扇遮面,忽然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来。
说实话,这位叫桑远的,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这姿态有多么的不合适?
惜年悄悄叹了一口气:“对,我在称赞桑远,不过,皇室的人总归是皇室的人,多少还是给些面子的好,桑远觉得呢?”
“青青说给面子,我便给面子。”桑远站了起来,“走吧,我们进屋。”
皇城派来教授礼仪的宫人,是个老宫人。
“拜见萨耶皇子。”宫人行礼。
“免礼。”桑远说,“这是云姑娘,她将和我一同赴皇城的年关晚宴。”
老宫人略略看了看惜年,然后和惜年见礼,惜年可不是什么皇子,所以客气的回了一礼。
很快,老宫人开始教授皇城礼仪。
对于学习宫廷礼仪,惜年最初的想法,是产生自宫廷剧里的。所以,她来之前,还做了小小的心里建设,以为多少要受些约束,没想到,和桑远学习宫廷礼仪,居然就是他们好好的坐着,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然后听老宫人边说边演示。
这画风,似乎不太对?
老宫人说了整整两时,说的口干舌燥,嗓音沙哑。
“咳咳。”惜年咳了两声。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桑远问。
惜年悄声和桑远说:“她似乎累了,是不是让她休息一下?”
“嗯?你说什么?”
惜年无奈,只能跟贴近桑远的耳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哦。”桑远应了一声,惜年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觉得离桑远这般的近,她迅速退了回去,但见桑远得意的笑。
惜年默默的喝了一口茶,她想起张礼辰昨夜的愤怒,或许,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吾听的有些累。”
“是,萨耶皇子,奴明日再来。”老宫人行了礼,便离开了客居。
“今日的礼仪学习已经结束了,那我也先行告辞,明日再来。”惜年说。
“青青没有想问的吗?”桑远说。
惜年淡笑,摇摇头。她知道桑远的意思,无非是萨耶皇子的身份,但惜年一早就猜到,桑远来自北荒贵族,如今被宫人证实是皇子,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真是对青青越来越好奇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已近傍晚,青青不留下吃晚餐吗?御厨做糕点的手艺一般,但做餐点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多谢桑远,不过今日就算了。”
“也是,我们来日方长。”桑远说,“哈尔,送云姑娘回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