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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的宫殿很大,大到难以想象,高处的皇座上尚且空置着,但宫殿内的氛围丝毫不见闲散,宫人们井然有序的进出,为晚宴做最后的准备。
客人们到了大半,因为属于客人的位置,被坐满了大半。这些人,多是中原国的臣子,他们穿着统一又略有不同的朝服,坐于桌前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桑远牵着她,由宫人领着,一直往里面走,最终,他们停在了皇座最下首的左位。宫人请桑远坐下,桑远便坐下。桑远拉着惜年,让她也坐下。
“萨耶皇子,这位姑娘是?”
“哦,这位是云姑娘,是吾今晚的女伴。”
“不知云姑娘是北荒哪一族的小姐?”宫人又问。
“我不是北荒人,也不是哪一家的小姐。”惜年说。
“萨耶皇子,按照中原国的规矩,这位姑娘恐怕不能落座。”
桑远的笑意因为宫人的一句话而消散了大半,他看着宫人,看到宫人忽然跪下。
“请萨耶皇子恕罪。”
“桑远,算了吧。”惜年说,她无意为难一个宫人,她当然可以仗着桑远的势,违反皇城里的规矩,但这个宫人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多谢云姑娘。”宫人说。
“你没有听见吾的话吗?云姑娘姓云。”
惜年看了一眼桑远,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了一句废话。宫人颤抖着声音,问惜年:“敢问姑娘来自哪里?”
惜年叹了一口气,说道:“云雾山。”
宫人再没有说话,而是朝桑远和惜年行了礼,退出天宫。
“青青不高兴?”
“只是觉得没必要。”惜年说。她在想,今晚自己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得罪皇室,待这些事情传回云雾山,山主会不会气的厥过去?她忽然想起,离开云雾山的时候,某位长老的嘱托,让她牢记自己姓云,这回,她记得大概太牢了一点。
“青青,你觉得皇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富丽堂皇?”惜年问。
桑远望着高座上的皇位,眼色迷离的说:“皇城里,有世间最奢华的一切,也有世间最残酷的一切。在这个地方,最不被需要的,是善意。青青,你记住,你施展的善意,对皇城里的人而言,不是蜜糖,是□□。”
惜年当然听得懂桑远的话,可听得懂不代表能明白。惜年所度过的人生,是一场平淡至极的人生,这样的人生里,是看不到极致的奢靡,也是看不到极致的残忍。
“我知道了,桑远。”惜年回答。
桑远点头:“青青永远是这样的聪明。”
桌几上的小点,看着极为精美,远比公主府里的更加精致,但惜年看了看宫殿里的客人,没有人去动小点。
“这些点心不大好吃。”桑远说,“是我疏忽了,刚在车上只顾着和青青聊天,却忘记让你吃些东西了。”
惜年笑了笑:“今晚可是皇城的晚宴,桑远还怕我饿着吗?”
桑远随便拈了一颗粉色的糕点,他拿着把玩了几下,对惜年说:“宫廷里大部分的生活都很好,唯有吃这一点,却是连最普通的农家都比不上。”
惜年呆愣了片刻,倒是想起曾经听过的历史段子,说想要在皇宫里暗算皇帝,最不可能的方法就是下毒,因为一道菜从做好到皇帝能吃进嘴里,不知要经过多少时间。看来,今晚的晚宴,除了看,也就只能看看了。
“吃是不大好吃,不过酒还不错,都是各地上贡的酒,纯酿,天寒地冻的,青青不防喝一点。”
惜年点头,但她一定不会喝。
“桑远,你还记得我是为什么跟着你进宫的吧?”
桑远笑了笑:“当然,青青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那不知桑远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安排的?”
“青青放心,我既答应了你,便一定会让你如愿的。”桑远看着门口时不时被宫人请进来的客人,对惜年说,“晚宴还没开始,等到了高潮,人都喝了酒,才好行事,青青以为呢?”
惜年点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