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在张家安心的等待的,阿年只管放心。”
惜年很高兴,今天,她和张晓坦诚了许多的事情,从此,她们真的将成为一对母女。
“很高兴?”君莫违拉着惜年,坐在桌前。
“嗯,很高兴。我和母亲说了很多的事情,告诉她,明日傍晚,我和你会离开张家,请她在张家等我回来接她。”惜年笑了笑,却又将笑容隐去。她对自己,和张晓,承诺的是同一番说辞,从此她便是张晓真正的女儿。然而,如果她真的将张晓当做母亲,是否忍心将她留在张家这个风雨之地?张家不会败,至少不会败的这么快,所以,张晓留在张家,最现在的他们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但于亲属之间,最要不得的,恰恰也是这样的一份理智。
“明日?”
君莫违的提问让惜年收敛心绪,她说:“阿岚他们的情况,棠舟应该知道了吧?”
“嗯。”君莫违点头,他醒来没多久,就收到了萧飒的传讯,萧飒在船上一直在尝试联系君莫违,直到君莫违醒来,两人才算联系上。不过传讯能做的事情有限,萧飒没法说清楚他们的情况,只能告诉君莫违,楚风醉受了大伤,等到光明城和他们汇合以后,还要疗养一阵。君莫违没有告诉萧飒他们自己的情况,毕竟萧飒他们已经自顾不暇,如果告诉他们,除了徒增烦恼,没有半点帮助。
“棠舟的情况,阿岚他们还不知道吧?”
“阿年聪明。”
惜年摇摇头,哪里是她聪明,她是知道,君莫违不想让君岚他们担心,也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将自己的情况说出口。
“棠舟,你听我说,阿岚他们不能进城。”
“怎么了?”君莫违有些不解。
“并蒂两生花我是从皇城里偷来的,能逃出来全靠国师帮忙,我出来前,禁军统领张铭顺正在满皇城的搜捕我,等到他将皇城搜的差不多,就会知道我逃出了皇城。张铭顺知道我是谁,能将我藏住的,只有张家,所以,我和你不能留在张家。”
“你一个人进的皇城?”君莫违问。
“张铭顺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是张家的客人,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在张家戒严的时候,我还能进得去张家,所以他一定会去调查,我是谁。不光是我,连你的事情,张铭顺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棠舟,阿岚他们不能进城,一旦进来,很有可能被张铭顺抓了去。”
“阿年,你一个人进的皇城?”君莫违再问。
“是,我一个人进的皇城。”
“你……阿年,皇城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一个人进去呢?一不小心你可能就……”
“棠舟,我别无选择。”
“阿年,你真傻。”
“棠舟,没你傻。”
“……”
“我已经和母亲说过了,明日等你服完药,我们就立刻离开张家,赶往海码,在码头等阿岚他们。只要他们一到,我们立刻上一艘马上会开的船,离开光明城。”
“我知道了,稍后我就和萧飒说一下,让他们注意隐藏行迹,在码头等我们。”
“不出意外的话,张家族老该来请人了。”惜年说。
“怎么?”
“他们应该会问一些有关国师的事情,这些事情我之后都会告诉你,现在嘛,棠舟应该有事要忙吗?”
君莫违刮了一下惜年的鼻子,他确实有事情要做。楚风醉受了伤,萧飒说,他急需要疗养,这话,当然不是说船上的环境不好,而是说,他需要药材给楚风醉疗伤,本来这个事情,是可以等他入城以后做的,但现在这件事情需要君莫违去做了,好在之前他在张家的后山采了很多的药,一会儿他先行去药堂,找张家大医师聊一聊,多换些张家的草药。
“那我们各自行动?”惜年问。
“好,我们各自行动。”
惜年不放心,陪着君莫违一起先去了药堂,君莫违乐的有人作陪人,两人便边走边聊了一些事情。等到了药堂,惜年和大医师聊了几句,确定明日的行程没有问题。然后,自去塔楼见大族老。
“张师叔。”塔楼下,惜年遇到了张平江。
“我听礼辛说惜年回来了,我甚是惊讶,正要去寻你。”张平江说。
“是大族老要见我吗?”
张平江点头:“嗯,三位族老都在。”
惜年略微惊讶了一下,她本以为只有大族老,没想到居然三位族老齐齐在等她,她可真是好大的面子。
“好,那我上楼去。”
“惜年。”
“张师叔还有事?”
“我很高兴,你能安全回来。”张平江说,他知道惜年是一个人去的皇城,借的是北荒萨耶皇子的势,但萨耶皇子不会保她安全,所以她去皇城,很有可能有去无回,如果无回,张家是不会有人出手相救的。大族老将请托说与他的时候,张平江就很不理解,但不理解不代表他会提出异议。
“多谢张师叔记挂。”
对张平江这个人,惜年谈不上多好的印象,也谈不上多差的印象,他比起族老,显然要有良心很多,可比起张礼辰,却差了太多。这样的人,惜年曾经认识很多,不是坏人,却也不是真正的好人。
一个不值得深交的平凡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