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低着头,对张天说:“对不起,大哥,是我失言。”
“惜年,你既然见到了国师,可否告诉吾等,国师大人是否有话转告?”张天问。
“大族老,惜年心有疑问,想请大族老解惑。”
“你问。”
“张家明知国师有生死大难,为什么没有倾尽全力去施救?国师对张家而言,应该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惜年有所不知,从国师离开张家,住入高楼的那一刻起,国师大人的安危就不再有关张家了。”张天叹息的说道。
“呵呵……”惜年实在忍不住,“如果国师的安危无关张家,那么大长老,你为什么要让惜年去见一见国师呢?”
“……”
“大族老,张家明知国师有难,却不想着救人,只想着国师还能为张家做些什么,是也不是?”惜年有些愤怒,不仅是为了高楼里身影孤寂的老人,也是为了曾经的张晓。张家行事,无关情感,只关乎礼仪,这一点,对惜年来说,太过于冷漠和残酷。
张天被惜年质问到沉默。
“饶丫头,不要以为张家承了你和君棠舟的情,你就可以在吾等面前放肆!”张海说。
“阿海,罢了。”张天说着,便站了起来,消失于塔楼。眼见张天走了,张海迅速跟了上去,走之前狠狠的瞪了惜年一眼。
张阔没有走,而是问了一句:“惜年,你以为是张家不想救国师大人吗?”
“难道不是?偌大的张家,能够纵横婆娑千百年的张家,难道救不出皇城里的一个人?”惜年再问。
“你说的很对,也很不对。”张阔说,“你所看到的的张家,确实不是完全的张家,张家确实有隐而未发的力量。但是,这些隐而未发的力量,不是不想发,而是不能发。”
“什么意思?”
“惜年,好好修炼吧,所有你想知道的,等你的修为足够的时候,都会知道。再次之前,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什么?”
“活下去。”张阔说。
这不是惜年指望从张阔嘴里听到的话,或者说,张阔此人,在她看来,终归是个更加冷酷的存在,可这一番话里,却莫名的透露出几许疲惫和不忍。
“我很高兴,你能从皇城活着回来,甚至替张家盗回两生花。你心中的疑问,我不能回答你,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你可以让我能够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光明城的千年童话很快将要被打破,惜年,你的修为不够你继续留在光明城里,所以,治好了君棠舟后,赶紧离开光明城。”
“二族老放心,我没有打算留在张家。”
“你这个丫头,我知道,张家在你眼里,不是什么好的去处,不过,这一点,我亦不否认。你心里一定在想,张家着急赶你走,是因为你盗窃了两生花,张家不会留你给自己添麻烦,对吗?”
“难道不是吗?”
“是。如果我估算的不错,光明城里很快会贴满追捕你的文书,而张家,是不可能在这个档口窝藏犯人的。饶惜年,你记住,张家不会保你。”张阔说。
“我知道,而且我也不需要张家保我,但是,在我走之前,我要张家承诺一件事情。”
“张晓?”
“是,我要张家保证张晓的安全。”
“只要张家在,张晓就在。”
惜年有些诧异,因为张阔答应的太过轻巧。
“不相信?”张阔问。
“是不敢置信。”
“呵~,惜年,你,或者君棠舟,你们是年轻一辈里的力量,是新千年的参与者,可张晓是谁?张晓是一个连单独活下去都没有办法完成的废人,这样的人,谁会去杀?”
张阔的话,听起来极为难听,可这一番难听至极的话,是一番最真不过的话,只要张家在,张晓便会在。
“那惜年便多谢二族老了。”
惜年行礼后,转身准备离去,转身的刹那,听到身后的张阔说:
“惜年,不管你信与否,张晓终归是我的女儿。”
惜年背对着张阔,回了一句:“国师想要转告张家的是,皇城再无高楼,张家好自为之。”惜年说完,也不等张阔,就自行下了塔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