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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年,你见过不同的月色?”
“嗯。”大寒刚过,夜间河上的风,吹着总是寒凉的很,惜年挽了挽耳边的乱发,继续说,“有些事情,我以为作为惜年再也不会与人提及,毕竟我早先的经验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不管是多么亲密的身边人,秘密就是秘密。”
“早先?作为惜年?阿年,难道你曾经不是惜年吗?”君莫违听的很糊涂,可糊涂里分明有一种明白。
“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天上,也有一轮明月,但那一轮明月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有时候能被人看见,有时候不能,被人看见的时候,有时候是圆圆的满月,有时候是弯弯的弦月。”
“满月?弦月?”
惜年抓起君莫违的手,在他的掌心描摹月色的渐变:“有一句千古闻名的诗句是这样形容的,月有阴晴圆缺。”
君莫违听的骇然又向往,除此还有一些忧心:“阿年,你想念那个世界吗?”
“什么?”
“月有阴晴圆缺的世界。”
惜年想了想,笑了笑,才回答:“不想,我对那个世界并无留恋。”
这是一句假话,因为君莫违分明看到了惜年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因为明亮的月色,而清晰无比。
是的,对惜年来说,这是一句并非全然真实的话,但大半还是真实的,因为那一辈子她活的足够漫长,长到对她而言重要的人,都已离开许久,唯有一人,她的儿子,还存活于世。这便是惜年真实之中唯一的谎言,可是,这唯一谎言里的留恋,又还剩下多少呢?疗养院里的老母亲,对于远走异国他乡并不是很想念母亲的游子来说,与其说是牵挂,不如说是拖累。
“棠舟,这就是我潜藏最深的秘密。”
君莫违噗嗤一笑:“好吧,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原来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惜年有些不懂了。
“我认识阿年的时候,阿年就是阿年,我不知道在阿年以前的饶惜年是个什么样子,但也不想知道。”
“所以你不在意?”
“不,我在意,我只在意一件事情。”
“什么?”
“阿年,你会永远是阿年吗?”
“嗯,我想应该是的,曾经的饶惜年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那么,阿年,你会永远是我的阿年吗?”
“……”
“嗯?”
“棠舟!”
“脸皮真薄。行吧,我不逗你了。”
“……”
“不过,我很高兴,能听到阿年心底最大的秘密。”
“棠舟,你真的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关于我为什么会变成饶惜年?比如我因何而来?比如原本的饶惜年去了哪里?比如——”
“阿年,我想知道的,你已经回答我了,剩下的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可——”可不该是这样的,不是吗?惜年很想这样去问,可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又该是怎么样的?难道说,她希望君莫违难以接受而最终疏远她吗?
“好啦,我们说些别的。”
“别的?”
“阿年,你莫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有吗?”
“你这样,她可是会很难过的。”君莫违的手上突然抱着一只小小的白白的灵宠。
“白白?”
躺在君莫违手上的白可爱无精打采的抬起脸,她哀怨的看了惜年一眼,刚才爹爹的话她全部听见了,原来她的娘亲已经完全忘记了她。
惜年着急将白可爱接了过来,白可爱似乎瘦了一圈,整个人像是焉了。
“棠舟,白白这是怎么了?”
“这事怪我,之前事出从急,让白白暂时避入我的储物空间暂住,后来因为我昏厥以致于强行关闭了储物空间和外界的联系,好不容易我醒过来,才将白白放出来几天,可是我还来不及将白白教到你的手上,你却又突然离开张家,于是我只能继续带着白白。原本这不算大事,我受了伤,连带牵连了苍梧,无论是我的周身,还是空间里的氛围,都没带着浓烈的阳力,但近来我用了药,修为等都已恢复,白白已经不适合跟着我了。”
惜年听懂了君莫违的意思,白可爱的属性和自己一样,都是喜阴,伤势暂时恢复的君莫违身上阳力太重,以至于白可爱不能适应。
“我知道了,后面都我来带着她。”
“阿年,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啊?”
“我一开始就怀疑白白的属性,她和苍梧待在一处久了,我现在已经很清楚她的属性,白白是一只天赋能力不亚于苍梧的神宠。”
“怎么可能?”无怪乎惜年不相信。白可爱是她花了几个铜板从一个小小的灵宠铺里买来的,这么随便就成了一只神兽,也太玄幻了吧?
君莫违无奈的点头,其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凡神兽,总归是长的威风凛凛的兼多数,白可爱别说威风,连一般的灵猫看着都比她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