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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张女士鞠躬到都快要磕头了,叶思危和周欣吓了一跳,拼命地拉扯着张女士,这才将她拉得站起了身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其他的六位家属,却又都齐齐地向他们鞠了一躬。
“谢谢总领事馆,谢谢你们,我们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表达我们的谢意才好。”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女士却并不觉得这只是他们应该做的,因为他们远远比自己应该做的多做了更多,所以她最后只能红着眼睛轻声道:“你们所做的一切我们都会好好记得,现在我们要回去了,这个令人伤心的国度,我们再也不会来。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再见到你们,所以……只有在这里,请你们多保重。”
“你们也多保重。”
叶思危觉得自己其实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说,可是这个时候的她除了一句“多保重”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张女士他们登机离开,叶思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嘴好笨。”
一边的周欣跟着一起叹了口气:“是啊,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可是等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渺小,这么无能为力。”一想到在新闻里看到霍先生身中数刀的视频,叶思危心里就难过。
谁能想到呢?一转眼可能就是永别。
周欣的眼眶有些红,她吸了吸鼻子,又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这才开口道:“生命面前,谁不是渺小的存在?”
“是啊。”
两个人沉默地开着车准备回到总领馆,之后是周欣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轻声道:“我想唱首歌。”
“嗯?”
“ifidieyoung(若我英年早逝)。”
叶思危隐约记得歌词:“嗯,唱吧。”
“ifidieyoungburyinsatin(若我英年早逝,请将我葬在绸缎中)
sinkintheriveratdawn(在黎明时分将我沉入河中)
sendawaywiththewordsofalovesong(用情歌中的词句为我送行)
……”
叶思危听着周欣清唱的歌词,忽然间心里的遗憾和沉闷都消失了许多。
所以,今晚,回到宿舍后,她第一次有些任性地在这个点主动给晏楚打了电话。
“危危?”电话听筒里传来晏楚有些疑惑的声音,因为是睡梦中被吵醒的原因,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鼻音。
“嗯,吵醒你了?”
“没关系。怎么了吗?你很少这么晚的时间给我主动打电话。”
“忽然想你了。”
晏楚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轻轻地笑出了声来:“你这么说,我会高兴得睡不着的。”
晏楚稍显轻快的语调倒是让叶思危的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晏楚,有件事,我想要和你说。”
“嗯?什么事?”
“你快点处理好国内的事,来陪我吧!”
“!!!”
不知道是不是叶思危的错觉,总觉得那边的晏楚似乎被吓得一个不小心,将手机掉在了地板上,虽然铺着厚厚的地毯,没有发出什么巨大的声音,但是细微的声音还是能捕捉到的。
电话那头晏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窸窸窣窣了一会儿,晏楚的声音才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危危,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来陪我!”叶思危这一次还故意提高了音量,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