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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言蹊直直的看着林靳骁再也不敢收回视线,好像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对方就会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一样。
“看什么?”
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心头,现在林靳骁连说话的语调都有些忍不住的上扬,他很自然的伸手,抹掉了尚言蹊脸上的泪水。
这可能是这么多天以来林靳骁第一次扬起嘴角,虽然是个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弧度。
开这皮艇的雇佣兵是个壮实的黑人,对方似乎好奇心还挺重,一直偷瞄这尚言蹊和林靳骁这边的状况。
林靳骁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外人面前他还是很注意仪表形态的,要不然刚刚就不仅仅是用手擦干尚言蹊脸上的泪水了。
少说也应该是吻干泪痕,再来一个热烈的法式香吻来述说这一段时间自己的思念!
当然这些也就是在林靳骁脑子里想了想过了过,尚言蹊似乎是受到的惊吓不小,他还在忙着安慰怀中的人呢。
不过和自己亲爱的卿卿我我时一直被旁边的人看着,怎么着也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林靳骁就在这百忙之中抽了个空,给了黑人雇佣兵一个凌厉的眼神。
只是对方是个雇佣兵啊!是从真正的战场上,踏着数不清的尸首一步步走过来的,怎么会被林靳骁这么一个凌厉的眼神就给吓到?
不过还好,这位大哥还算是懂风情,更何况面前这位可是他们的金主?他怎么会和给自己掏钱的人过不去?
长长的吹了声口哨,那“笃——”的一声算是给林靳骁的回应,然后这个黑人佣兵便开始专心开着快艇,不在看这两个人。
本来泪眼婆娑中尚言蹊还看不太清,但是即便如此她也能辨别出林靳骁原本尽显精明的脸上早已被一片憔悴的神色所替代。
单单是这样匆匆一瞥,林靳骁形容枯槁的模样就已经能让尚言蹊忍不住的一阵心疼。
林靳骁本事无意的,只是想要帮尚言蹊擦干脸上的泪水。可是没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道屏障,现在倒好,尚言蹊看的更真切了!
本来正对着尚言蹊的应该是一双即便不表喜怒也应该是炯炯有神的眼睛,可现在这双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连带这眼睛四周的情况也并不乐观,青黑的眼窝有些凹陷,可想而知,之些日子林靳骁肯定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眉头似乎是才舒展开,现在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痕迹呢,只是这么看看,尚言蹊几乎能在脑海里描绘出来林靳骁每日眉头紧锁的模样。
尚言蹊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轻轻地拂过林靳骁的眉心,似乎是想把对方留在眉间的这一点印记抹平。
她的动作轻柔的很,至于什么抹不抹平,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
只是每次没尚言蹊轻柔的指尖拂过的时候林靳骁都觉得好像有一只小猫在自己心头挠阿挠的一样。
林靳骁只道再这么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的,连忙抓住尚言蹊的手,等真的想要松开了,去发现自己又舍不得这温柔的触感。
干脆林靳骁就抓着尚言蹊的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将自己的手掌紧紧地和对方的手背贴合,生怕一个不留神手底下的东西就会自己跑掉一样。
小臂上隐隐传来的刺痛引得尚言蹊一阵不适,她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即便是在黑暗的环境里,这点小动作还是被林靳骁看到眼里,立马就紧张了起来,问道:
“怎么了?言蹊?”
“没,没事。”
说话间尚言蹊顺势抽回了手臂。
林靳骁只觉得鼻腔中除了海水的腥臭味,还带着一丝铁锈的腥甜。他在脸上一抹,指间粘稠的触感让他登时心脏就紧绷了起来。
“没事的……”
尚言蹊还想在说些什么,手臂就已经被林靳骁拽了出去。
林靳骁也不敢太大力的拉扯尚言蹊的手臂,只是夜色太暗又看不清,所以他不得不尽量把腰身佝偻起来,才能凑得离尚言蹊更近些。
尚言蹊倒是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手臂,而是认真的看着林靳骁的侧颜。
虽然眉眼中尽是些疲惫之色,而且下颚上还有刚冒出的了一截青黑的胡茬都没有来得及清理。
可是依旧挡不住这个人的美好,黝黑的眼眸宛若一汪深潭,性感的薄唇紧抿,处理伤口时专注的神情,无论是哪样,都让尚言蹊觉得移不开眼睛。
可能是刚刚营救时有些匆忙,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尚言蹊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伤了。
伤口不深,所以一直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本来渗出的血液都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了。
应该是经过尚言蹊抬手臂的拉扯,再加上被林靳骁脸上的胡茬剐蹭,刚刚结痂的伤口就有裂开了。
自从发现尚言蹊受伤之后,林靳骁抿着嘴一言不发,给尚言蹊处理伤口时脸色更是黑的吓人。
“不碍事的……”
尚言蹊忍不住出言安慰道,只是不知道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