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林靳骁的之交好友如果不能理解对方现在的心情,佩奇可能都对不起挚友这两个字。
不再过多谈论这些有的没得,佩奇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尚小姐的事……该怎么开口,这……你还是要好好想想的。”
林靳骁抿紧了双唇不在说话,见对方不在言语,佩奇完全是把这当成了默许,咬了咬牙继续道:
“蒋先生的出现是个好事没错……不说别的,就着身价地位……”
倒是这次话没说完就被林靳骁给打断了,他只道:
“言蹊不是那样的人。”
“当然,这我知道。”
佩奇自知是不小心说错了话,还好林靳骁没有过分和他计较,暗中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不说别的,这血脉关系,过了几十年了重新找到不容易……”
“却是不易。”
“所以这事虽然是个好事吧,但是刺激也挺大的,尚小姐刚刚经历被劫持这种事,肯定受道了不小的惊吓。”
“嗯。”
“不知道尚小姐现在身子骨怎么样……这时候如果在受什么刺激……不说是好是坏,只怕这一兴奋一激动的,她这副身子吃不消”
佩奇担心尚言蹊现在这副病怏怏的身子会因为过度兴奋吃不消,放在常人身上倒是极为合适的。
这也提点了林靳骁,让他的担心不由的有多上了一层,只不过和佩奇担心的有些不同,或者说是恰恰相反。
什么激动到手舞足蹈了,兴奋到不知所措了,甚至是欢天喜地的载歌载舞,这些在林靳骁眼里看来都是好的。
要说林靳骁最怕的还是尚言蹊知道真相后表露出的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先不说尚言蹊本来就是个慢热的性子,在外人面前多少有些羞涩拘谨,对人也是礼貌到近乎疏远的态度。
让尚言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露出那种热烈的感情,是在是不容易,说白了可能是真没戏。
最重要的是如果尚言蹊知道这个消息后真的是兴奋,激动,由衷的高兴的话,那也是好的。
怕只怕适得其反!
早在婴儿时期就被人收养的尚言蹊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本来就没有什么印象。
而收养她的尚父尚母对她是态度,虽不能说是眼中钉,肉中刺,但也看不怎么顺眼。
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么多年来尚言蹊就没有体验过亲情的滋味。
没有爸爸,没有妈妈,甚至没有亲人……这些早就成了扎根在尚言蹊心底的一道道伤疤。
特别是每次想到尚言蹊那夜和自己讲话的神情和语气,还有那眼眸中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林靳骁知道在尚言蹊眼里,现在的状况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接受了过去的种种,现在就算说不上是苦尽甘来,但是好歹生活还算尽如人意,身边的也都是自己喜欢的人。
曾经没法释怀的,好不容易放下了,却又生出这等的幺蛾子。现在忽然冒出来的亲生父亲蒋恩达又能带给尚言蹊些什么?
明明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消息了,这时候就不要再谈什么血浓于水了,到底是多浓的血液才能经得起这等时间的冲刷?
再者说,也没有很浓……
更不要谈什么亲情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舍弃了对所谓的亲情的执念,现在又要强加给她……
本来准本深深埋在心底的伤痛被人活生生的拉扯出来,然后硬生生的掀起尚言蹊心头上那块些好不容易的痂?
都这样了还想要尚言蹊开心?兴奋?激动?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想到这林靳骁有些于心不忍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蒋恩达的出现给尚言蹊带来的伤痛,岂是他随随便便认个女儿就能弥补的?
知道真相后尚言蹊该是如何的伤?如何的痛?如何的悲哀和愤恨?到时候她内心的压力又有谁可以来为她承担?
可是,自己也是迫于无奈……这种形势下,作重要的,当然还是对方能活下来。
林靳骁的这些心里斗争佩奇当然是不可能体会到的,看到对方闭目养神,只当对方是累了,道:
“反正还有时间,你要不要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再组织一下语言……”
虽然知道两个人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不同,但好歹也是为了同一件事,毕竟对方不如自己了解尚言蹊。
况且为了尚言蹊这件事佩奇已经做了很多了,事到如今,就算他撒手不管了,自己也绝对是没话说的。
可对方依旧是尽心尽力的帮自己,这让林靳骁觉得由衷的感激,眼中神色闪了闪,道:
“谢谢!”
被林靳骁这一道谢佩奇也多少有些手足无措,但好歹也是做买卖,谈生意,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很快就镇静下来稳住了心神。
不过说了这么多,他现在倒是这有点觉得无话可说了,张了张嘴,却只冒出了轻飘飘的两个字来:
“加油。”
“嗯。”
林靳骁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叹了口气,顺便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时候已经不早了。
这一折腾,不说自己,就连船上这些人也是忙里忙外的折腾了一夜,别说早餐,有些人可能连昨天的晚餐都没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