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潇还以为柳萝会坚持将柳将军和夫人送走。
还好,她能理解自己的处境。
“其实,我想将他们送走,也不过是想想而已。我心里明白,我爹根本就不可能甘心离开京城。他的脾气,我最是了解。”
柳萝心中清楚,她娘好劝,可她爹,根本就劝不动。
这一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是绝对不会甘心就这么走了的。
即便手中已然没有任何筹码,他也要斗在最后。
“我就是因为知道柳将军的脾气,所以才会想要利用他手下的人对付南宫祁。也不用他亲自出手,只需要和手下的人说两句,给南宫祁制造难题就行了。”
“将军府已经这样了,我还怕什么麻烦呢?要是实在不行,我将我娘送到乡下去就是了。”柳萝真正担心的人只有她娘。
只要她娘平安无事,将军府不管出什么事,都和她没有关系。
“你若是需要帮忙,尽管说一声就是。”沈玉潇笑着说道。
柳萝将最后一根簪子别在了她的云鬓之中,点了点头,“好。”
“不要再为徐冉的事担心了,你难道没发现我爹这几日心神不宁的?那可都是因为你。你若是伤心难过,他也会跟着伤心难过的。”
沈玉潇转身离开之前,还不忘劝慰一句。
回到清丽园,她只觉得一身轻松,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暮色四合,她才醒来。
看到白玉站在窗前,她蓦地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
或许是因为以前白玉也曾这般站在窗前,她将这个画面印刻在了脑海中吧?
“你可有去找伽蓝?”沈玉潇还在担心他的身体。
若是那人再次用巫术对付他,他怕是会吃不消。
“还没有。我怕我一个人去打扰,她会不高兴。”白玉笑道。
沈玉潇蹙眉,“你这话说得好像他喜欢两个人去打扰她一样。难道她不会更不高兴吗?”
“如果我说,我不想一个人面对危险呢?你会陪我去吗?”白玉看着她,眸中的笑意如同春日暖阳。
沈玉潇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上次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今我连自己的对手究竟在何处都不知道,这一次破解了他的巫术,下一次,就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幸运了。”
白玉说完,还不忘叹一口气。
“看来,你是不想娶我了,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丧气话。”沈玉潇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拈起糕点正要吃,手腕就被白玉抓住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要不就明天吧?我方才算了一下,是个黄道吉日。”
沈玉潇只得庆幸自己方才喝的那口茶水吞下去了,不然肯定会呛到。
“我都还没有能完成我的心愿,所以,暂时不能嫁给你。”她心中还有仇恨,她不想带着仇恨嫁给白玉。
她希望她嫁给白玉的那一日,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将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痛苦都抛开,再也没有任何烦忧。
“看来,我还得留着我的命,等到那一日才行。”白玉咬掉了她手上的那块糕点,方才松开她的手腕。
沈玉潇重新拿了一块糕点起来,正要吃,就看到沈七出现在了门前。
“可是确定了那人就是徐冉?”
“山洞之中情况复杂,祁阳还在里面,怕是要明天一早才能出来。所以暂时还不能确定那人的身份。”沈七回答。
沈玉潇奇怪,“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太后薨了。”
尽管这是意料中的事,但沈玉潇仍旧反应了好一会儿。
她还以为,太后还能多撑上几日,毕竟沈玉歆和沈玉歌都不想让她这么快就薨逝。
但还是抵不过李明德的狠心。
“对于太师府来说,倒是个很大的打击。庞太师才刚刚失去桑梓,如今就又失去了后宫里的靠山。怕是翻不起什么浪了。”
“你可不要忘记,雍亲王回来了,如今正躲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观察着京城发生的一切。”白玉提醒道。
沈玉潇当然还记得雍亲王这个麻烦。
最棘手的是,他们如今都摸不清他究竟身在何处。
“你说,那一行人会不会去了珍宝阁?你先前不是一直说,珍宝阁有密道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