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潇笑出了声,眼中满是嘲讽,“你说的是以前的祁醉,可如今他被你害死了,你说,他会不会恨你?会不会后悔当初为你所做的一切?”
银狐想要说“不会”,可那两个字在她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记得,她带着公子玉罗和冷紫夜离开的时候,祁醉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那一眼,有多失望,多难过,多痛心,她每每回想起来,心中都是一阵又一阵地钝痛。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的命是他换回来的。当初我特意留你一命,让你感觉锥心之痛,就是想让你这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只是她没想到,银狐会在失去公子玉罗之后,将祁醉看得这么重要。
公子玉罗她还能时不时听到消息,去看上两眼,但是祁醉,却再也无法出现了。
就连一个怀念他的坟冢都没有。
“那……你能不能为祁醉立一个衣冠冢?”银狐问道。
沈玉潇摇头,“我会想办法将他从绝情谷底下带上来,让他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所以,我是不会为他立衣冠冢的。”
她哪里会忍心让白玉留在绝情谷之下?
只是如今她还没有那么多精力将他带回来,只能让他再等一等。
“你一定要把他带上来,他不喜欢待在那样的地方。”银狐听闻沈玉潇要将祁醉带回来,脸上有了笑意。
“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根本就不清楚。这里不欢迎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若不是祁阳不在这里,你现在可就不是这般完好无损了。”
沈玉潇头痛欲裂,懒得再和她多说,转身往阁楼上去。
经过祁醉的房间,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好像还能看得他站在门口笑得跟个小傻子一样。
银狐离开京月楼,带走了那只灯笼。
沈玉潇没有将灯笼要回来,由着她去了。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灯笼上的字,应该是祁醉写的?”白玉知道她不想将任何与祁醉有关的东西给银狐,于是提醒了她一句。
“是,那上面的字是祁醉写的,不过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她对祁醉并没有了解。”沈玉潇是故意将那灯笼给她的。
她知道银狐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了。
等到下次她再来,自己再告诉她,那灯笼上的字是祁醉写的。
而那时候,灯笼肯定已经不在她手上了。
“你有没有想过,祁醉或许还活着?”
沈玉潇正要往楼上走,听到白玉这一句,蓦地停住了脚步。
她心中一直都有这样的希冀,但有谁落入绝情谷还能活下来?
“祁醉那么聪明,或许跳下绝情谷不过是他使的障眼法。说不定他早就已经看准了下面的藤蔓,又或是用别的法子逃出生天了。”
白玉一直都想告诉她这一点,因为他用感应魂灵的方式,一直都无法感知到祁醉的存在。
如果他当真死了,不会一点都感应不到,就算是在万丈悬崖之下,也该有回应。
“祁醉是很聪明,但他的武功并不算太高,在被人围追堵截到悬崖边的情况下,想要逃出生天,怕是比登天还难。再说,他若是没有死,为何不回来?”
沈玉潇不敢给自己太大的希望。
她都已经快要从失去祁醉的痛苦之中走出来了。
不想再体会一次那样的伤心。
“也许他受了重伤,无法回来,等到伤养好之后,自然就会回来了。”白玉也不知道祁醉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不管他是活着还是死了,都应该能感应到才对。
可到现在,都没有半点他的消息,好似他消失在这天地间了一样。
除非是灰飞烟灭,不然也会留下痕迹。
“如果当真是那样,自然最好不过。可眼下,还看不到任何希望。”沈玉潇叹了口气。
但凡她能看到一点希望的光芒,她也不至于如此难受。
绝情谷她去过,还拿回了祁醉留在悬崖边的东西。
要她如何告诉自己,他还活着?
“我会再去找一盏结魄灯来,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他的踪迹。”白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绝情谷之下怨气太重,现在他还无法下去。
只能先试试结魄灯。
“我看你还是先处理好你的事吧。让伽蓝先帮你解决了巫术的事,免得再出什么意外。”沈玉潇不求他帮太多忙,只愿他能平安无事。
“不是说了吗?我要你陪我一起去,我一个人是不会去的。”白玉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她在说过要嫁给他之后,终于不再将对他的感情藏着掖着了。
“那我陪你去。反正这会儿也睡不着,不如现在就去好了。”沈玉潇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他身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