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真正的生辰,是你之后编的那一个。当初,沈约为了不让人怀疑你并非是他亲生,所以将你的生辰往后说了两个月。”
沈玉潇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那又如何?”
“你可还记得你为自己挑选生辰的时候,是如何想的?”白玉提醒道。
沈玉潇一怔,方才想到,当初她为自己挑选生辰的时候,想的是,要选择一个最能吸引李明德的日子。
她知道钦天监的正史会将秀女的生辰说出来,并且说出背后的命格。
所以她为自己挑选了一个绝佳的日子:天命凤女。
却没有想到,她正是出生在那一日!
“不过是时间巧合而已,也没有说时辰也一样。”沈玉潇可不想当什么天命凤女。
入宫成为李明德的妃子,于她而言,如同笑话,她只会嗤之以鼻。
“如果说,时辰也一样呢?”白玉说道。
“怎么,你很想我入宫吗?不过是命格而已,我若是不想,也可以不要。”沈玉潇不悦道。
她不知道白玉为何一直执着于这一点。
就算她有凤命,也可以舍弃。
“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为了我,舍弃凤命?”白玉看着她,眸中尽是笑意。
沈玉潇扔给他一个白眼,“你若是想知道这个答案,明说不就行了?何必要拐弯抹角地问?”
“我并非是想让你承认,你会为了我舍弃分明,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天下能让你实现凤命的人,不只有李明德一个。”白玉看着她,语气格外认真。
“你该不会想说,你也可以吧?”沈玉潇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其实,她从来都从不曾相信过所谓的命格,命运从来都是掌握自己手上的。
“是与不是,走着看不就知道了?”白玉轻笑一声,查看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口。
“不过一点小伤,不碍事。沈约既然想杀我,我也该给他一个惊喜才行。”沈玉潇将手中的密信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几日,沈瑞文一直在赌坊里。他输红了眼,将宁月娥的首饰输得差不多之后,又偷了不少沈约的古董字画拿到当铺去,换成了银子。
他并不识货,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被他几百两银子就卖了。
而现在,就连这些字画换来的银子,也快要被他输光了。
沈玉潇现在只需要给沈约一个提醒,让他看俺看自己的收藏还在不在,他立刻就能猜到罪魁祸首。
当铺是当初苏恒给她的其中一个铺子,所以收来的字画,全都到了她手上。
她很喜欢其中几幅,就让人送到了京月楼来。
“你怎么会有这幅字?”
沈玉潇打开其中一幅,正打算好好欣赏一番,以缓解烦闷的心情,白玉忽然凑过来问了一句。
“沈约的收藏,被沈瑞文拿出来当掉了,就到了我手上。我从前找沈约讨要过,他一直不肯给我,谁能想到,最后还是到了我手上。”沈玉潇得意一笑。
而后才发觉白玉方才那句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她转过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好像认识这幅字?”
“如果我说,这幅字出自我的手,你会不会相信?”白玉伸手摩挲了一下方面的落款,笑着问道。
沈玉潇自然不会相信,“你现在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白玉的笔迹她是认识的,因为之前她曾无数次看过白玉留下的那张字条,一笔一划,一撇一捺,她都记得很清楚。呃
这幅字和白玉分明是两个风格。
“你不信就算了。只要喜欢就好。”白玉也无所谓她相不相信这是他写的,只要她喜欢,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还有什么能比她喜欢更重要?
“主子,怜儿姑娘醒了,想要见你。”沈七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沈玉潇站起身来,往楼下走去。
怜儿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被血染透的衣服也已经换下,只是脸色仍旧惨白,看着没有半点血色。
沈玉潇吩咐京月楼的人去做一碗参汤来,为她补补身子。
“我可是连累到你了?”怜儿看着她,一脸的愧疚。
“没有。你不但没有连累到我,我还得谢谢你。”沈玉潇为她掖了掖被角,轻笑道。
怜儿瞪着眼睛,“你……我没有听错吧?你不但不怪我,还要感谢我?”
沈玉潇点头,“若不是你,我也不会从沈约那里得知,我并非是他亲生的,这可是我听到的所有消息里,最好的一个。”
她一直以自己是沈约的女儿为耻,如今知道她与沈约没有半点关系,心头自然高兴。
“难怪他对你如此心狠,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样也好,你以后对他也不会再有半分不忍。”怜儿见她并不怪罪自己,才算是松了口气。
“你好好养伤,待你身子好些了,我就让人送你离开京城。沈约和宁月娥,我自会处理,你只需要等好消息就行了。”
沈玉潇不愿让她再留在京城,毕竟沈约知道京月楼是她的,迟早会找到这里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