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沈玉潇这样油盐不进的人。
“那你可以试试看,看你说出了我的身份,我是不是活不过明天。不过你得先掂量一下,会有几个人相信你。
还有一点,我得提醒你,沈青阳的死,很多人都想要知道真相,这可是李明德的把柄,你若是用了,恐怕,有人会不高兴吧?”
尽管沈玉潇没有明说,但南宫祁却觉得她一定知道了什么,眸光一凛,“你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一些。”
南宫祁的面色更阴沉了几分,“我就知道,你不但早就察觉到了我的身份,还知道了许多消息。可你为何没有半点动作?”
“有人愿意帮我的忙,我躲在一旁偷笑都还来不及,为何要有动作?我的目的不过是报仇,只要解决了那两个人就行了。”
沈玉潇仍旧语焉不详。
她不明说,是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将那东西交给我?反正留在你手上也没有什么用了。除非……你想帮李明翰。”
南宫祁心里一直都有这样的怀疑,但沈玉潇和李明翰的关系,他却没有能琢磨透。
他们的来往并不多,如果沈玉潇当真要帮李明翰,肯定会时不时与他见上一面,商量对策。
“为何你会觉得我想帮助他?我与他之间之所以会有来往,不过是因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才会偶尔找他帮我一个忙。”
别说她并没有想过让李明翰继承皇位,就算她当真想过,也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
“那你为何还要将那东西留在手上?”南宫祁恨不得能掐着她的脖子逼问出玉玺的下落来。
“与其交给不该得到的人,不如就让它烂在泥里。李明德手上拿着一个假的,不也用了这么长时间没被人发现?你们一样也可以。”
南宫祁眸子一眯,“你觉得,我们是不该得的人?那谁又是该得的人?你当初不同样没有将玉玺交给李明德?”
尽管震怒,他却依旧压着声音,生怕一旁的人会听到他在说什么。
“不是我不曾交给他,而是他自作聪明,抹去了我的记忆,让我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却不知道,我曾将那东西换了一个地方隐藏。”
沈玉潇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明德自以为聪明,以为抹去了她的记忆,就不会有人知道玉玺的下落了。
结果却是,连他自己都只能用假的。
“若是没有你,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也不知道他是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帮助。”南宫祁不认为自己有哪一点比不上李明德。
“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不一般。我对他无条件信任,所以才会被他骗得那么惨。而今我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一份警惕,无人可以再骗到我。”
言外之意就是,南宫祁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从她这里得到玉玺。
“如果你现在和我合作,还来得及。等到你后悔,可就晚了。”南宫祁威胁道。
“不要以为你能威胁到我,我说了不会给,就不会给,改日我就将那东西扔下绝情谷,摔个粉碎,谁也拿不到。”
看到南宫祁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沈玉潇心头还有几分舒爽。
从前她可是有很多次,被南宫祁气到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也算是还回去了。
“你有本事就说到做到。”南宫祁想的是,从这里到绝情谷,还有一段距离,她若是当真有那样的想法,他也还来得及阻止。
“若是当真有那一日,我一定会告诉你。”沈玉潇说完,放了几粒碎银子在桌上,转身离开。
不远处,魏府已经挂满了红绸,大门上还贴了两个囍字,格外扎眼。
再过两日,就是许芷茹和魏子峰成亲的日子,京城之中可是有不少人期待着这场婚宴。
当然,多半人都是去看笑话的,想看看许芷茹这个被退婚,又重新下聘,却又克死了新郎的人,能不能嫁得顺利。
京城的赌坊里甚至都为此开了赌局,想看魏子峰会不会在新婚之后七日之内死去。
沈玉潇还饶有兴致地下了注。
不过,她选的是不会。
魏子峰就算罪孽深重,也是得秋后问斩的。
肯定不会七日之内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