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连看都没法看了,魏子峰可不觉得自己能和这样的一个人日夜相对。
“新郎官怎么不过来?”喜娘想要将许芷茹交到魏子峰手上,可她抓着许芷茹的手都伸出去了半天,对方也没有什么反应。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魏子峰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个清楚。
如果她的脸还能好起来,仪式就还能继续下去。
但如果她的脸好不起来,那这仪式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大夫说,我这脸起码得五日才能好。”许芷茹小声回答,生怕她的话会被旁人听了去。
可魏子峰问出那句话之后,在场的人几乎都屏息凝神了,所以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也依旧被周围的人听到了。
“那样的一张脸,五日就能好?”
“恐怕得五十日吧?”
“我觉得五十日都少了,你也不看看那张脸烂成什么样了,怎么都得五百日吧?”
周围的议论让魏子峰很是下不来台,他原本将今晚视作自己到目前为止最为重要的一晚,借着婚宴与京城的达官贵人打交道,好让自己以后能受到照拂。
却硬生生被许芷茹给破坏了。
“若是还不拜堂,可就要错过吉时了。”喜娘无奈在一旁提醒道。
魏子峰这才接过了许芷茹的手。
许芷茹还以为他要悔婚,看到自己的手被他捏在手中,才算是松了口气。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之后,许芷茹就被送到了洞房里。
她扯下盖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很是懊恼。
为何她的脸偏偏在这时候出问题?
“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可真是够吓人的。”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少了看笑话的人。
沈玉潇倚在门框上,啧啧了两声。
“关你什么事?你是嫉妒还是羡慕?”许芷茹瞪了她一眼。
“你觉得你这个样子,我还会嫉妒羡慕?”沈玉潇摇了摇头。
“我还是嫁入了魏家,可你却永远都不会有人娶,你难道不该嫉妒我?”许芷茹颇为得意地说道。
“你说得好像魏家有多好一样,更不用说魏子峰不过是个庶子,还是丫鬟所生,在魏府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沈玉潇故意戳她的痛楚。
许芷茹自然恨得咬牙,“谁说他在魏府没有地位?而今除了他,魏府还有哪个儿子有用?他才刚刚被魏贤重视,以后我们定然会过得很好,你只有眼馋的份儿!”
沈玉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怕你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许芷茹一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问个清楚,沈玉潇却转身走了。
她顶着这么一张脸,也不好追出去,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沈玉潇回到热闹的前院,听着那觥筹交错的声音,看着魏子峰红光满面的样子,抬头对林春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时机已经到了。
林春来点了点头,而后一声令下。
一堆捕快冲进来,打乱了这场喜宴。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到这里来闹事?”魏子峰只当是有人嫉妒他,所以故意找人来闹事,想要以主人的身份将他们轰出去。
却听林春来道:“他们是我的人,到这里来抓你的。”
魏子峰闻言,不由冷笑一声,“抓我?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事?”
“杀害魏子白,以及唆使他人杀害杨老四一家四口,证据确凿。”林春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宾客们听到这话,皆是一片哗然,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说证据确凿,倒是将证据拿出来,若是没有证据,我可要反告你诬陷!”魏子峰厉声道。
林春来让人抬了一人上来。
魏子峰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晕过去。
那抬来的人,正是他当初雇佣的杀手。
他分明记得,他已经让人将那杀手灭口了,怎么她还会出现在这里?
“你以为你杀了他,所以彻底放了心,却不知道他那时候还有一口气,被我的人救了回来。尽管他如今无法走路,却是能说话的,你的罪行,他都指认了。”
魏子峰咬了咬牙,狡辩道:“就凭着他几句话就要定我的罪,不免也太可笑了。”
“如果他一个人不够,我手里还有几个人可以指认你,你可要看看?”林春来让人将那日同魏子峰一起“杀害”魏子白的人押了上来。
魏子峰的脸色顷刻间变得惨白。
他可没有办法同时将这两个罪名从自己身上抹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无法翻身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