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月楼里仍旧是一片欢乐的氛围,祁醉的回归,似乎驱散了笼罩了许久阴霾。
沈玉潇正想要走过去,和阿瑶说上两句话,蓦地感觉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看来,银狐又混进来了。”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方才一定有人冷冰冰地看着她。
除了银狐,不会有别人了。
“她居然还在这里。我以为你之前撵她走,她就不会再出现了。看来,会出现些棘手的情况。”白玉的目光也在京月楼里扫了一圈。
但和沈玉潇一样,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银狐可是易容高手,除非她露出什么破绽,不然是很难找到她的。
“无妨,只要祁醉心里没有她,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沈玉潇倒是没那么担心。
她如今已经可以笃定祁醉心中没有银狐了,所以并不担心银狐生出什么事端来。
祁醉见了她,怕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正是因为祁醉心里没有她,我才会担心。你难道就不怕,她会对阿瑶姑娘下手?”
白玉的话让沈玉潇眉心一拧,她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不过白玉说得对,若是银狐心中对祁醉当真念念不忘,怕是会做出伤害阿瑶的事来。
“我会让祁醉保护好阿瑶,早点将银狐从这里扔出去。若是她执意要硬闯,我也不介意废了她。”
沈玉潇先前留着她的命,是以为祁醉牺牲自己救了她。
如今祁醉还活着,她对银狐也就没有必要如此客气了。
沈玉潇将京月楼里的人一个又一个看过,总算找出了破绽。
她给了沈七一个眼色,让他将银狐扔出去。
尽管沈七并不明白她为何忽然要对自己的人动手,但还是照做了。
银狐并不是沈七的对手,很快就被扔了出去。
“我出去一下。”沈玉潇亲自出去,站在了银狐面前。
银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抬眼看向她,“潇儿,那是祁醉对不对?还是你太想他所以让人做了他的人.皮.面.具,戴在了另外一个人脸上?”
“是与不是,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沈玉潇冷声道。
“怎么会没关系?祁醉还活着,对我来说,就是这天下最好的消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还有能见到他的一天。你让我和他说两句话好不好?”
银狐知道,京月楼里高手众多,若是沈玉潇不想让她和祁醉说话,她就永远都没有办法和祁醉说话。
只能低声下气地恳求。
沈玉潇却断然拒绝了她,“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再让你接近他。你方才应该也听到了,他要成亲了。你如果当真感激他对你的救命之恩,就不要再打扰他。”
银狐当然听到了这个消息,而她不愿意相信。
祁醉才回来,怎么就要迎娶别人?
他不是最爱她吗?
“祁醉根本就不爱她,娶她不过是因为报恩。如果他见到我,就会放弃这个想法了!”银狐对自己颇有自信。
沈玉潇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如今在他心中还有位置?他已经看透你了,就算你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不可能!他那么爱我,我若是站在他面前,他肯定会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银狐才不信她说的话。
祁醉为了她,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还是两次,他根本就不可能会爱上别人。
“你若是不信,可以试一试。”沈玉潇让白玉去把祁醉喊出来。
祁醉先前就觉得沈玉潇突然让沈七将那个人扔出去有些奇怪,心中正好奇呢,白玉就来喊他了。
他自然立刻就跟在白玉身后走了出去。
“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他并没有认出沈玉潇面前的人是谁,尽管他特意多看了几眼。
银狐不由得生了气,“你怎么会认不出我?以前你就算一眼看不出来,多看两眼就会看出来了。”
祁醉觉得她很是莫名其妙,转过头盯着她看了许久,“宝娟,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银狐这下彻底怒了,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你看清楚,我是谁?”
祁醉借着京月楼门口的灯笼,看清了那张脸,而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原来是你。”
简单的四个字,不带任何感情,无悲无喜。
银狐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当真是祁醉。
祁醉看到她,怎么会如此冷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