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忍受祁醉不爱她的事实,从前祁醉分明眼里心里都是她,可如今他却是能看到另外一个人,根本就无法看到她。
“我听闻,你师父和冷紫夜也要成亲了,你应该易容成冷紫夜的样子,和你师父成亲,再将冷紫夜交给杨辰,让他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永远不会揭穿你。”
银狐的眼中划过一抹悲伤,“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那是什么样的人?我倒是很想听听看。”祁醉推开她,拔除了身上的佩剑,“罢了,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阿瑶在哪里?”
银狐咧嘴一笑,“你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她,死心吧!你可知道这人.皮.面.具是怎么来的吗?就是我从她的脸上剥下来的。”
祁醉差点没忍住,一剑刺下去。
但他心中清楚,真正的人皮,反而是没法做出人.皮.面.具来的,所以银狐的话,是在说谎。
“你到底将阿瑶带去了哪里?”祁醉忍着怒火,再次问道。
银狐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抬眼笑着看向他,“我不是说了吗?你永远都不会见到她了。你说说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连她被我带走都不知道。
而我易容成她的样子坐在这里,你居然没有能认出来,还有沈玉潇来提醒你。不过,我还真是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出问题来的?”她抬眼看向沈玉潇。
“因为你根本不会刺绣,从你拿针的姿势就能看出来,所以我立刻就看出了你不对。”
银狐怔了一下,“难怪,我都伪装得这么好了,居然还是被你看了出来,原来是我没有能抓好细节,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就算我没有能看出你的问题,这嫁衣,你也穿不上。你的身形和阿瑶并不相似,你特意在衣服上做了手脚,还垫高了鞋。
这才让自己看起来和阿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你若是试穿这嫁衣,可就没有办法提前做什么手脚了,到时候我只要看一眼,也能看出问题来。”
银狐哑然。
她在江湖上一直被人称为千面,鲜少有人能看破她的伪装。
唯有沈玉潇,总是能看出破绽。
“不愧是沈青阳,大梁第一谋士,就是厉害。”银狐这话听着像是夸奖。
但沈玉潇却能听出其中的深意。
银狐这是在威胁她。
“你当真以为,而今大梁摇摇欲坠,你还能用这个身份威胁到我?”沈玉潇不由得笑出了声。
若是以前,银狐还真能吓唬到她。
可如今,大梁就快要落入他人之手,就算她的身份当真被公之于众,她也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反而,还能将当初的丑恶揭露出来。
当然,那得需要她格外小心,不过有白玉在,她似乎不用有任何担心。
“你不要以为你说得如此云淡风轻,我就会相信你!你当真一点都不怕吗?那可是欺君之罪!”银狐不甘心地吼道。
“是啊,欺君之罪,所以呢?李明德能抓了我杀头吗?他根本就抓不到我。”沈玉潇冷笑一声,而后抓着祁醉的手,让他将剑收了回去。
祁醉不愿意,但又怕伤到她,只能照做。
“你不用担心,阿瑶肯定还在京月楼里。阿瑶不会武功,离开京月楼都会有人保护,所以银狐不可能会在京月楼外对她下手。”
沈玉潇的话,让祁醉暂时平静了下来。
他转过身,就要去找阿瑶。
“你先不要这么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沈玉潇就知道他会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人。
可京月楼也不小,后面还有好几个院子呢。
他要是一间房一间房地找,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你说。”祁醉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
能看出来,他心中着急到了极点。
“太过明显的地方,肯定是藏不了人的,所以你不用在这里找,她肯定被藏在了后面的院子里。而阿瑶这两日喜欢和清灵一起喝茶,所以……”
沈玉潇的话还没有说完,祁醉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
“那么着急做什么?我也没说她就在清灵的院子里。”
她一面说着,一面看向银狐。
银狐脸上原本有一抹嘲讽的笑容,却因为她这句话,瞬间僵在了嘴角。
“没有,我看过了,她不在那里!”祁醉跑回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预示着他心里的紧张。
“阿瑶这两日喜欢和清灵一起喝茶,但清灵的院子不向阳,种不了茶树,只能将茶树种在了竹林里。想喝茶的时候,就到竹林里去摘来,现炒现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