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京城之中,还有人可以对付他。那个凭空出现的戚王,可会成为他的大麻烦。我们现在得一边阻止沈约对朝中大臣下手,一边看看他会有什么动作。”
唐怀业的事,沈玉潇还不好说,只能说到戚王身上。
“他若不是残废,皇上也不会封他为王爷。难不成,他的残废是假的?”薛氏愕然道。
“天生残废,哪里还能有假的?但你不觉得,他背后有人撑着吗?如果不然,他怎么能走到这一步?”
沈玉潇没想到,薛氏在她的提点之下,竟会猜测陈丰的残废是假的,不由笑出了声。
“他背后还能有谁?”薛氏在脑海里想了一圈这京城之中的权贵,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就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浮出水面了。”沈玉潇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要真说起来,此次江南旱灾,颇为捕风捉影。只凭着京城里的传闻,就断定江南有事,太过草率。
可若是要让京城的官员到江南去查探个清楚,没有个把月又过不去。若真有事,又来不及了。”
“这便是背后那人的高明之处。他故意说江南有事,那可是大梁的粮仓,距离京城又远,想要查清楚,怎么都得耗费一段时间。
而这时间,却是等不起的,因为传闻已然甚嚣尘上,李明德若是没有半点动作,定然会有人说他不作为,当即就将草菅人命的帽子扣在他头上。”
这世间,用言辞杀死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薛氏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若戚王背后当真有人,必定是高人中的高人,才能相处这样的法子来。”
“所以,我们可以先阻止沈约清理朝中大臣,再看看他会有什么动作。若是他能解决了沈约,我们可以再耐心等等。”
“倘若……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呢?”薛氏忍不住问道。
沈约固然不是好人,但戚王背后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好人。
大梁的江山落在他们任一一人手中,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此事眼下还无法判断。而且,不是好人,不一定不是明君。只是看他的手段怎么用,用在什么地方而已。”
尽管沈玉潇可以断定唐怀业并非是什么好人,也绝对不会是明君。
但他那几个孙子里,或许还能挑出一个合适的人来。
所以她并没有将话说死。
“这倒是。这些日子,你得多加小心,沈约怕是很快就会对你下手了。”薛氏担忧地说道。
“既然我能从宫里逃出来,就说明他根本对付不了我。倒是你,得多注意长远侯,我心中始终不安。”沈玉潇重复道。
薛氏点头,“我会的。如果他当真站到了沈约那一边,我也绝对不会对他手软。”
无论最后坐上皇位的人是谁,都不能是沈约。
沈玉潇听到她这么说,放心多了,目送她离开。
在前厅里等了一阵,见柳萝还没有回来,心里不免有几分担忧。
“有沈七在她身边,你不用太过担心。要实在放心不下,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白玉看到她看向门外,就知道她在等柳萝回来。
柳萝此去时间还不算太长,加上柳将军原本就是个固执之人,起码还得再等一会儿才能见到她。
“不用了。”沈玉潇摇了摇头,决定到京月楼去看看。
祁醉见到她,立刻就冲到了她身边,问她有没有挑好黄道吉日。
“你就这么急着成亲?阿瑶的伤可已经养好了?”沈玉潇不由揶揄了他一句。
“我不过是问问有没有挑好日子而已,又不是马上就要成亲。挑个日子不还得费些时间吗?”祁醉抓了抓头发。
“京城里马上就要不太平了,你和阿瑶的婚事,怕是得暂时搁置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京月楼暂时歇业,若是有什么不对,你们所有人,立刻离开京城。”
这京月楼开着,原本就是为了招贤纳才的。
如今京城就要大乱,纵然当真还有不少才能之士她未能发现,也只能待到日后再说了。
“怎么,主子不能解决了沈约那只老狐狸?”祁醉闻言,颇为震惊。
就算京城里不太平,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吧?
“你也知道他是老狐狸了,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那老狐狸可还有不少后招,所以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看他还能有什么把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