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潇见到她,正要行礼,却被她打断了。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她这泪眼婆娑的样子,沈玉潇心里不免有些惭愧。
她知道自己若是当真要用美男计,定然会伤到她。
可若是不这么做,又很难能将一切进行下去。
“当初离开,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如今回来,也是一样。”沈玉潇保持着疏离,特意往后退了一步。
“你为何不和我说一声?你若是说了,我肯定会劝皇兄让你留下的。你这般不辞而别,将我置于何地?”李玲悦看着她,眼中带着一抹恨意。
沈玉潇还以为,她看自己的眼神会如同看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哪知道,她竟会用这样的眼神。
这也就罢了,说出来的话,怎么好似她是负心人一般?
她从前可一直都尽量不与她来往,为的就是避免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纠缠的人向来都是她。
“我不是说了,当初离开,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我不想死在京城,只能用那样的方式逃离。如今我之所以回来,一是为挽回我的名声,二是为守住大梁的江山。”
沈玉潇尽量平和了语气,可还是免不了会有一点冲。
因为她实在无法理解李玲悦的心思。
“当初皇兄曾答应过我,只要他坐上皇位,就让你当我的驸马。可你却不辞而别,你可知道我有多痛苦,多难受?”李玲悦往前一步,抬手就要打她。
沈玉潇原本想抓住她的手腕,但想了想,忍了。
不如就挨了这一巴掌,好让自己少些愧疚。
但李玲悦终究没能舍得打她,只是轻轻在她脸上碰了一下。
“皇上居然答应过你此事?他从不曾和我说过。”沈玉潇并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李明德为了安抚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他可从来都没有真的为她考虑过……又或者,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对她动了杀心,知道就算答应了,也不会做到,所以说说也无所谓。
“从不曾和你说过?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皇兄既然告诉了我,就定然是与你商量过,不然他可不会那么说。”李玲悦眼中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沈玉潇眉心一皱,“他的确不曾与我说过,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当初我之所以会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怕他会杀了我。”
李玲悦听得一怔,“你是不是仗着皇兄如今躺在病榻上无法站起来反驳你,所以就随意胡说八道?”
“在我离开之后,你可有听到他说起过我?没有吧?不但没有,从前那些属于我的功绩,都被他一件又一件算在了自己身上。这一点,你可能否认?”
李玲悦张了张嘴,却没有能说出话来。
她没有办法否认。
在沈青阳“死”后,李明德的确潜移默化地将他所有的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了,尽管此举为许多人所不屑,但他却觉得,只要说得多了,不是他的东西,也会变成他的。
“当初我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他对我动了杀心。我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以说是功高盖主,就连如今的京城之中,都还有不少人认为,若是没有我,他根本坐不上那个位置。”
李玲悦这下彻底没法反驳了,叹了口气,“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将皇兄想得那么坏,他肯定是不想杀了你的,只是不想重用了你了。”
“所以,你觉得他会让我成为驸马吗?若是我一直在他身边,他如何不心惊,如何不害怕?”沈玉潇冷笑。
“皇兄他或许是绝情了些,但……他那么做,也是为了……”李玲悦想替李明德解释,可却怎么都想不出个合理的借口来。
想要对全心全力将自己扶上皇位的人痛下杀手,这样的人,可不单单是绝情,还格外狠心。
“你不用替他解释了,不管他当初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于我而言,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如何留住这江山,不让它落入别人之手。”
沈玉潇可不想和她说太多,言多必失。
“你既然回来了,这江山自然是能保住的。只是……沈约可是你爹,如今京城之中各种传闻不断,皇兄怕是不会相信你。”李玲悦倒是没有忘记这一点。
“他可不是我爹,我不过是他捡来的孩子。不然他当初为何那么轻易就舍弃了我,没有半点要让我留下来的意思?”沈玉潇回到京城之后,最想要做的,就是与沈约撇清关系。
如今她还未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但说给李玲悦听,倒是无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