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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微澜深深看定姚沐颜真挚的眉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对于朋友的定义,姚沐颜也一直在寻找答案。所谓朋友,是该让她悬崖勒马,还是该陪下一同坠落深渊。
虽然她心里已认定了叶微澜是她今生挚友,可还有一点,是她埋藏在心间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她的缘由,那就是她在她身上总能看见叶墨遥的影子。那些她曾没能为叶墨遥尽心尽力的事,她希望能够在这个女人身上得以达成,得以成全。
……
叶微澜一来见姚沐颜就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夜幕降临,吃过了姚夫人为女孩子们精心准备的晚饭后,叶微澜与卓焕榕才心满意足地从姚家告辞,由丁澈护送返回德恩宅邸。
回去的路上卓焕榕难得很安静,不吵不闹的她只是默默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回味着在姚家度过的美好时光,目光却渐渐从向往变得有些凄迷。
离德恩庄园渐行渐近时,卓焕榕才很轻地叹了句:“好羡慕啊……”
“羡慕?”叶微澜诧异地看着她,丁澈亦不由得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羡慕沐颜有妈妈疼妈妈爱啊,可惜我就没有。我甚至连我妈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有时候我照镜子的时候就想,我长得不像爸爸那一定是像妈妈了。如果我长得像妈妈的话,那我妈妈应该是个大美女跑不了了。”卓焕榕虽然故作轻松,但还是难掩神色间的落寞。
丁澈眉心微震,却只能以沉默回应。
叶微澜惊疑之下才愕然发觉,她的确从未听说过关于德恩集团董事长夫人的只言片语,她入驻德恩宅邸这么长时间以来甚至连一张卓夫人的照片都没见过。
她记得自己还是叶墨遥时也曾问过卓英爵关于卓夫人的事,但那时他只说母亲很早就离开了父亲,之后没过两年就客死异乡了。他还说德恩家族的孩子都是卓威森抚养长大的,他们甚至不知母亲姓甚名谁,不知她埋骨之处。
叶微澜始终无法理解,卓威森对自己妻子到底有多大的怨恨,以至于连一张照片的念想都要彻底抹杀。
……
回来后,叶微澜沐浴换上睡衣,刚刚坐在梳妆台前就接到了卓英爵的电话。
“微澜,抱歉,今晚不能回去陪你了。”电话中卓英爵虽强打着精神,可她还是听出他低沉的嗓音里有压抑的疲惫。
“怎么了?生我气了?”叶微澜调侃地笑问。
“生你气?你的小脑袋瓜又胡思乱想什么?”
“今天我又上热搜了,绯闻闹得那么大,你不会不在意的吧?”
“那你是希望我在意,还是希望我不在意?”卓英爵狡猾地笑问,哪怕见不到面她都想象得到他此刻促狭的表情。
“嗤,心随你动,我又不能控制……”叶微澜闷声闷气,嗓音有些委屈。
“小傻瓜……事情已经过去了,热搜我也压下来了,就算我在意我也是在意你的情绪,怕你上网看到那些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网友胡说八道会不开心。”
“你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叶微澜默了默,又柔声道,“别人信不信我无所谓,你信我,就足够了。”
“微澜,你怎么这么懂事?你这是在害我。”不知是不是她幻听,她只觉卓英爵低醇的嗓音裹着一丝哽咽,“害得我越来越爱你,害得我再也没有退路了。”
叶微澜心尖揪痛,只轻浅一笑:“那就不要后退啊,一直走下去。”
一直走到,你生命的尽头。
彼此通过电波传递了吻与晚安后,卓英爵这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叶微澜攥着手机坐在昏昧幽柔的灯光里发了好半天的呆,她反复回味着卓英爵与自己的对话,总觉得他的情绪很不对劲,无法形容的忧悒和哀愁藏在字里行间。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从客厅里传来电话铃音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吊诡,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起身推开卧室的房门,迈着极轻的步子寻声走去。
客厅沙发旁的角桌上,典雅复古的电话座机正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一声一声撞击她的心脏。叶微澜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一直以为这电话不过是个漂亮的摆设,却没想到有一天它真能发挥作用。
电话声不断,似乎是在逼她接听。
她咬了咬牙,将听筒拿起靠近耳畔。
“你好,哪位?”
“叶小姐。”卓威森迂缓的声音显得很温和,却没有一丝温度,“还没休息吗?”
“还没有。”瞬息间叶微澜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