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请您……一定要好好待微澜呐。您们一定要……一定要幸福啊。”
卓英爵不知她何出此言,可他的心还是为她的话深深动容了。因为这也是他口中所念,心中所愿。
“会的,我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呢?”
……
送走了芸姨,叶微澜阴沉着脸色与卓英爵回到了德恩宅邸。
嘭地一声重响,她狠狠摔上房间的门,对他怒目而视,满心焦苦灼烧的气愤。
“呵呵……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卓总,没能让你看到你心中所想的一幕,你一定失望透顶了吧。”
“微澜,我没有任何恶意,你要相信我。”卓英爵毫无血色的脸上仍是病容,却因过度心急而微微泛红。
“我信你……我信你说你会永远相信我这种鬼话。所以卓总,是我对你的信任有误解,还是你根本就是把我当个傻子哄?”她眉心聚起,涩声质问。
“我只是……”
“只是怕我会有危险对吗?卓总……你这句话一说出来真是让我无法反驳啊,如果我生气的话会不会显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用她最擅长的反问,简直字字扎心,句句带刺。
卓英爵喉咙艰涩地滚动,半响却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的确,他没法问心无愧地说出“我只是怕你有危险”这种话,他的确有怀疑她的成分在心里,所以才在丁澈给他汇报了她的异常行踪后强忍住病痛,不顾傅医生的反对跑来找她,誓死要揭开她对他的隐瞒。
“你为什么能找到我?追踪器?”叶微澜气得眼眶泛红,嗓音黯哑,“我已经把车上的那个拆除了,你怎么还能找到我?!”
“……”
见他仍然沉默,叶微澜开始一件件发狠地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把皮包里的东西全都空出来袒露在他脚下。
此刻,她已一丝不挂地赤条条站在他面前,雪白的娇躯瑟瑟颤栗。可是她仍然没找到任何类似追踪器的东西,她突然陷入极大的懊恼,这种无孔不入的无力感令她呼吸困难。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难道你把它藏在我骨头里吗?!”
卓英爵星眸通红,眼底有晶莹的光低徊着:“鞋子。”
“……那双?”
“每一双,我命人在你每一双的鞋跟处,都放了追踪器。”
叶微澜彻底错愕,用仿佛第一次认识他的目光怔怔盯着他。
“微澜,抱歉……”卓英爵张开双臂将木讷的她揽在怀里,这拥抱充满虔诚的忏悔,力量更是大得足以将她吞噬,淹没,揉碎,“抱歉……我不会再这么做了……永远!”
“卓英爵。”
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他霎时浑身被冷汗浸透,只觉这是世上最残忍的咒骂。
“如果无法做到,就不要轻易给我承诺。没什么比作废的承诺,更令人绝望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