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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澈见他如此激烈的反应神色并无太大波澜,因为一切尽在他意料之中。
他深谙自己要想做个诤臣这条路注定难走,且如今的卓英爵又受叶微澜魅惑中毒至深,恐怕他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一个字都不会听。
但即使如此,他也无法目睹卓英爵被最心爱之人背叛。不为那所谓高风霁月的良知,单凭他曾为他当过子弹,就凭这一点,这个人情他就得还。
果然,卓英爵双手扳住丁澈的肩头,极沉的目光压在他眉宇间,愤然的狠厉快要撕裂他的眼眶。
“单凭这个你就说微澜是内鬼?丁澈……你惹到我了。”
“惹到您的是我吗?惹到您的明明是实话。”
“丁澈!”卓英爵霎时怒红了眼,狠狠揪起丁澈的衣领,两人目光激烈胶着,“我不许你怀疑微澜!她绝不可能背叛我!”
“总裁先生您息怒!”沈赫心焦地上前拉架可却根本无从下手,只能苦劝,“丁队长这么说绝无恶意!我也不相信叶小姐会是内鬼,但请您一定要冷静分析因为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丁澈,你给我听着,我再说最后一遍。”卓英爵咬牙恨道,“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见你有任何类似今天的推断,如果再有一次,我一定会革了你的职,让你从德恩集团消失!”
“总裁先生,您知道现在的您像什么吗?”丁澈忽地顽劣笑问。
卓英爵微怔,寒光嶙峋的眸光直抵他的笑眼。
“昏君,您现在就像个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昏君。从前我所认识的您,杀伐决断,雷厉风行,无论身处怎样波谲云诡的环境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可现在的您却泥足深陷在叶小姐的温柔乡里,心甘情愿被表象蒙蔽,根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精明睿智的总裁先生。”
“丁澈你够了!不要再说了!”沈赫用力将丁澈拉向自己身后,是在保他也是为平息战火,“总裁先生这一路怎么和叶小姐走过来的你我有目共睹!且叶小姐暗里一直被董事长胁迫这事儿你也知情,单凭一次夜会不足以证明叶小姐就是董事长的眼线!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不能轻下判断!”
丁澈无声地冷笑着,突然失去了继续谈这件事的兴致。因为此刻卓英爵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他都油盐不进,倒不如等过后他冷静下来了,兴许会考虑他所说的话。
卓英爵被他气得脑中浑浑噩噩,胸膛剧烈起伏着,面色陷入失血般的苍白。
丁澈眉心一拧,觉察出了他的不对劲。因着他也跟着卓英爵不少日子了,他精神状态好的时候什么样他了如指掌,而此刻这张惨白的脸俨然暴露了他现在萎靡的状态,哪怕他苦撑气势也是盛实质衰。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丁澈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鞠躬转身决绝离开了办公室。
“看来您现在还没痊愈,动气就会伤身。”沈赫忙上前搀扶卓英爵坐下,语重心长地道,“丁队长都是为了您好,他可是为您出生入死过的人啊您不能伤了忠臣的心!”
“昏君……他竟然说我是昏君……妈的……”卓英爵气到爆粗,他活了二十八年还没人敢这么当面讽刺他,“我当时真想砸碎他警卫队长的徽章,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沈赫听了这话反而松了口气,他知道大总裁真动怒不会是这样,说明他多少还是在乎丁澈的。
“阿赫,你信他的话吗?”
沈赫心中闷痛,神色却冷静非常:“如果您真放不下心,那我就暗中……”
“不行!”卓英爵猛地按住他的手臂,喉咙间涌上苦涩,“不行,不能去查。我已经说过我会相信微澜,无论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毫无保留地信任她。我发过誓的。”
“总裁先生……”
“今天丁澈所说的一切……忘了吧。你和我,全都忘掉。”卓英爵牢牢扒紧他的手臂,骨节绷紧,“我只求她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生活,我只求能确保她的安全,其他的我顾不得也不想顾了。”
沈赫只觉巨大的酸楚在腐蚀他的心肺,半响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卓英爵喘了口气,按键接听。
“总裁先生,叶小姐来了,此刻人正在一楼大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