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深处,他猛然脑中闪过丁澈冰冷的话,刺得他一瞬心痛。
可当他看到她红如绽放的面靥,又很快用更努力的爱击碎了那些尖锐的字眼,令它们荡然无存。
……
沈赫从总裁办公室退出去后,他独自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站了很久,思考了很久。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拨通了丁澈的手机。
“丁队长,你人还在集团大厦里吗?”他低声问。
“在,我在二楼咖啡厅。”
“等我一下,我现在过去找你。”
安静的咖啡厅中,两人相视而坐,气氛有些低沉。
“那天,你看到的,能和我再详细说说吗?”沈赫看定他深邃的眸,嗓音干哑。
“沈秘书你能来向我问这个我真的很欣慰,最起码总裁先生身边的人不糊涂。”丁澈似笑非笑,把那天夜里的见闻告知了沈赫,当然,这其中省略了他与叶微澜的正面交锋。
沈赫沉思凝眉:“所以你认为,叶小姐是主动接近董事长,而非胁迫?”
“最起码她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惊惶,熟门熟路的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
“可是,动机呢?叶小姐对总裁先生有情,她身世背景又和德恩毫无联系,且她还曾为总裁先生出头力挽狂澜……你如果认定她是内鬼是眼线,那她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沈赫苦苦诘问。
丁澈耸了耸肩:“揣度人心搞情报沈秘书你是内行,我只是个警卫队的保镖,只能把我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你,其他的我也想不到那么多为什么。”
“不过,如果你想得到事情的答案可以向姚沐颜小姐打听打听。毕竟这段时间叶小姐除了卓董之外就是和她来往最密了。”说着丁澈拿出手机,把这段时间所查到的姚沐颜的行踪定位亮在他面前。
沈赫陷入缄默,内心像被猫爪子挠一样疼得焦灼。
“沈秘书,我私人有个问题想问。”丁澈微微倾身靠近他的脸,“总裁先生是最近身体不舒服吗?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
“没有,你想多了,总裁先生很好,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沈赫不假思索地回答,心脏剧烈悸动。
“哦,是吗。那就好。”
丁澈勾唇一哂,没再多问,只是目光比刚才更添幽沉。
……
亲亲热热腻歪了好一阵,因为卓英爵还有工作在身便只能先行送叶微澜回去,但安排送她的人出乎意料的竟不是丁澈,而是其他警卫,这不免让她心生疑虑。因为放在以前,无论她去哪儿卓英爵都要安排丁澈跟随在侧,他也只放心他跟着。这次突然就换了人,反而显得特别奇怪。
其实她已经从洪秘书处得知了卓威森突袭傅医生医院的事,也得知他们得到情报却扑个空。这次她之所以主动过来向卓英爵示好也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列入怀疑对象之列。毕竟她现在从早到晚都难见到卓英爵的尊面,见不到人她心里就更忐忑,更紧张。
直到今天见到了他,看到他对自己一如既往热情似火的态度,她的心才暂时落了定。
此刻,她的裙底,她的衣襟里,还留着激烈的余温,可这些她早已默默接受根本干扰不了她毫分。她现在很冷静,同时做的每一件事都充满了目的性。
叶微澜望着窗外不禁揪心,因为这样自己真是越来越令她惶恐,也越来越让她陌生。
原来,仇恨真的能让人面目全非啊。
叶微澜刚走进德恩宅邸的大门,姚沐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微澜,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
“刚才,沈秘书给我打电话了,约我明天见面。要知道他已经有阵子没私下约我了,这次这么突然……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姚沐颜小心翼翼地问。
叶微澜霎时身形一定,眸光以陨落的速度晦暗下去,顿觉手脚冰凉。
这一系列事联想在一起让她不得不觉得吊诡,难道是卓英爵已经开始怀疑她了?放任她,娇惯她,不过是欲擒故纵?难道丁澈已经把她私会卓威森的事告诉他了?可如果告诉了,以卓英爵的脾气肯定会来问的,怎么到现在都风平浪静?
“你明天平常心去见他,冷静处之就好,看看他找你做什么,有反常回来告诉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