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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事情有变故?”
此时卓曦熠正坐在自己私人别墅的酒窖里,边摇曳着红酒杯边惊诧地看着凌旻。
“是的,丁澈过去强行把四小姐带走了。”凌旻在侧沉声道。
“既是强行,难道他就没生出什么乱子?看到自己的小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温存,他丁队长能咽下这口气?”
“只出手打了两名梁少的手下,其他什么都没做。”
“真是怪事,他可真能忍啊。”卓曦熠鄙夷冷笑。
“因为当时在场的不止有丁澈,叶小姐也跟去了。因为叶小姐坐镇所以局势才被控制住了,梁少碍于她是卓英爵的女友也不敢放肆,只能乖乖放他们走。”
卓曦熠登时冷白的面色陷入阴沉,眸光暗了一刹。突然咔地一声脆响,他竟将手中的高脚杯生生掐断,杯中酒如鲜血洒了他满身满手,可他却满目阴霾,全不在意。
凌旻大吃一惊,忙从怀中掏出手帕单膝跪地为他擦拭身上的脏污。
“她现在像只脱缰的野马,越来越难以捉摸。有时候我真摸不清她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不怕有心也不怕无意,只怕她真的暗中倒戈为卓英爵做事摆您一道,那才是对您最大的威胁。”凌旻眸中寒光闪动。
其实今晚卓曦熠构思的计划是万全之策。首先他要利用梁锦晨斩断卓焕榕与丁澈的关系,毕竟卓焕榕如果和卓英爵的人来往过密对他在家族中的处境绝无好处。
另外,还可以趁机铲除丁澈,砍断卓英爵一只臂膀。如果今晚丁澈为了卓焕榕过去闹出乱子那他德恩警卫队队长的头衔便不保;如果他不去,那梁锦晨势必会得手,之后他会推波助澜说服卓威森让卓焕榕与梁锦晨联姻,以此为突破口在卓威森和梁家两边卖好。毕竟如今卓英爵收购了ka集团可谓如虎添翼,如果他能够与g.o集团达成战略合作,那么在未来西区地皮的开发上也还能与卓英爵势均力敌,卓英爵在德恩集团就永远不可能一人独大。
等到这一切排兵布阵妥当后,他再把他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把柄交给卓威森,到时候卓威森还岂能容下丁澈的存在?就是卓英爵出面也别想保住他!
“凌旻,必要时也许我会把那件事告诉她。”卓曦熠缓缓抬起被酒染红的手,轻推眼镜,反光的镜片模糊了他狠绝的视线。
凌旻仰面凝睇着他刀削般的下颌线,神色一愕。
“建立信任可能需要无数次的赴汤蹈火,但摧毁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信任,致命一击就够了。”
……
卓焕榕在丁澈和叶微澜的护送下于凌晨赶回德恩宅邸。
他们不敢惊动宅邸的其他人,甚至连卓焕榕的贴身女佣都没知会。毕竟四小姐深夜衣衫不整地被一名警卫抱了回来,这件事哪怕是在宅邸里传开对她的清誉也会有极恶劣的影响。
“去我和卓总的房间吧,今晚我陪她睡。”
叶微澜叹了口气,见卓焕榕到现在眼角的泪痕都未干,不禁心生怜惜不忍留她一人独处,怕她会胡思乱想。
“麻烦您了,叶小姐。”丁澈朝她点了点头,满心窒闷地跟随叶微澜回到了卓英爵的房间。
“大傻狗……你不许走……今晚你要陪着我……陪着我……”卓焕榕嗓音含着弱弱的哽咽,死死揪住他黑色衬衫的衣襟,原本平整挺括的布料快要被她揉成一团废纸了。
“四小姐,您需要休息。明天一早我再来看您。”丁澈低哑着回应,心也像被她的手揉皱了。
“混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今晚才刚刚说了喜欢你啊……你连装装样子陪陪我都不愿意吗?”
叶微澜在旁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为她在男女之情上的纯粹与直接感到啼笑皆非。
昏暗中,丁澈的神情不甚明晰,但他却感谢这光线不足为他打掩护,因为他知道此刻他的脸一定红得让自己都难以接受。
回到房间,叶微澜带卓焕榕去浴室里洗了很久的澡,丁澈独自站在客厅幽迷的淡黄色灯光里发怔。他此刻满脑中都是卓焕榕吻他的那一幕,那枚生涩又柔软的吻深深地烙在了他心窝里,可能这辈子都抹不去了。
他满心纠葛地狠狠咬牙,只觉自己已在逐渐偏离他事先规划好的轨迹,偏离的结果,可能就是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也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开了,叶微澜携着一身湿热的水雾走了出来。
“她还好吗?”丁澈压低了声音,目光难掩关切。
“还好梁锦晨没来得及深一步做什么,四小姐现在就是有点儿受到了惊吓,我安慰了她好半天,现在情绪稳定多了。”叶微澜很轻地吁了口气。
丁澈抿紧唇,随即黯然地道:“谢谢您,叶小姐。”
“谢我干嘛,我应该谢谢你,救了焕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