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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微澜彻底失联了。
卓英爵站在医院走廊中怔然看着掌心的手机,顿觉身体像被抽干了,血液亦随之停止了流动。
他已经分不清是难过更多还是不安更多,他只知她哪怕是睡觉都不会关手机,突然关机,必有缘故。
“联系不到叶小姐?”沈赫得知后亦十分震惊,“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也许一会儿就又开机了。”
“我只是不知她突然从这儿离开去了哪儿,去找了谁。”
沈赫听了这话喉咙一紧,表情霎时变得有些僵硬。
“我了解她,她不会放着焕榕躺在医院,她放不下这心。她大早晨把姚沐颜从家里折腾过来照顾焕榕,自己却先行离开,我很想知道她去了哪儿,到底去见了谁。”卓英爵苍白的手微颤着从怀中掏出了烟盒,抽出支烟叼在唇角却迟迟没有点燃。
“……”
“她最在意的人这会儿都聚在了一起,她也没回到宅邸,那她能去哪儿?这两天她的行踪太奇怪了,不仅如此……不仅如此……”
卓英爵原本想好了把自己对她的怀疑烂在心底不会对任何人讲,可他只要一想到前天她对他撒的谎还有今天她的无故消失,他就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快炸裂了,压抑的痛苦比病痛更摧残他的心智。
“阿赫,她为什么要对我说谎呢?我平生最怕的就是别人骗我……”
“总裁先生,对不起。”沈赫实在看不下去他难过的样子,决定说出实情,“四小姐那出了点事,叶小姐为了帮四小姐,前天……私下去见了雷桀骜。”
“谁?”他皱眉,露出恍惚的诧异。
沈赫将关于卓焕榕不雅视频泄露到雷桀骜处的事全都原原本本坦白给了卓英爵,他原以为自己这样做就能让他理解叶微澜的难处,理解她对他的体谅,理解她当时的那种时不我待,别无选择。
结果,适得其反。
卓英爵怒了,星眸通红通红的,像燃烧的炭火。
“呵呵……叶微澜……她真是厉害……她可以去求你帮忙,甚至去求雷桀骜帮忙……却独独不肯联系我?!”
“不是,总裁先生您听我说……”
“我在她眼里算什么……我他妈算什么?!”
“当时情况复杂!为了四小姐的清誉叶小姐不得不去见他!如果找您出面那情势恶化了怎么办?”
“那她也不能去见雷桀骜!她明知道那姓雷的对她……”
恍然间,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回来时紧张的表情,还有她明明没有喝酒,唇齿间却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一丝威士忌的味道,以及萦绕在她发丝间无法言喻的阵阵幽香……
卓英爵怒火中烧,旋即砰然重响,他扬起一脚狠狠踹在墙边的金属垃圾箱上,踹出一个大坑。
突然他又觉得身体不受控地颤抖,双手像萎缩般地缩紧。
“总裁先生您怎么样?!我马上去叫傅医生过来!”沈赫吓坏了,忙拿出手机却被他死死按住。
“药……吃了药就行了……”
卓英爵眼前昏黑一片,哆哆嗦嗦地想从怀里掏出药瓶,却发现自己连如此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那个药就是毒!您忍着我去叫傅医生……您不能再服药了求您听我的劝!”
“阿赫……我做不到……”卓英爵痛苦得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脸色如纸般惨白,“没了药……我会死。”
他们不知道,此刻卓焕榕的病房门已悄悄敞开了一道细缝,姚沐颜神情冷沉地站在门后,已将走廊里刚刚发生的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
叶微澜被卓曦熠送回他的私人别墅,此刻她正泡在那个她很喜欢的浴缸里,面对落地窗外的无边落日发呆,双眸空洞无神。
如今她不敢照镜子,不敢看任何反光的东西,只要看到自己的脸她就觉得无比厌恶可憎,痛不欲生。
不,她得活下去,如果她死了那才是大大的不值得,便宜透了所有人。
于卓曦熠而言不过没了个趁手的报复工具,而于卓英爵来说,也不过就是死了个情感的寄托,一个廉价的替身!
“不要再想那件事了,人无论受了多大的打击总得活下去,总得向前看。”
卓曦熠悄然走到她身后,坐在浴缸边伸手轻抚她嶙峋细腻的肩膀,她却只觉像一条冰冷的蛇从她肩上爬行而过。
“你不是,还有我吗。”
“卓曦熠,你对我做的所有的事,我都一一算在心里。除非我死了,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你把我的话记住。”叶微澜声音低平,哀莫大于心死。
“总是说这些气话伤人心,墨遥,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卓英爵这个人无论他做什么都不值得你付出感情,也不值得你信任。他现在对你好,无非是你还没触及他的核心利益,一旦你侵犯了他的利益,夺走了他的东西,他就会翻脸不认人,马上露出他的真面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