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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英爵深皱眉宇,深夜窗外霓虹变幻的光影在他冷白的面靥上留下斑斓的忧郁。
“微澜和阿雯是不一样的。她们在我心中的地位也不一样。”
“您当初肯对叶小姐多看一眼,甚至投入感情,难道就一丁点都没有受到她样貌的影响吗?”沈赫变得不依不挠,这种不惜触怒他都要讨个明白的心情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卓英爵顿觉郁结从心,他说不出此刻的心境,复杂,苦涩,愧疚,难堪……他很后悔,后悔他与叶微澜的开始是那样狼狈不堪,后悔曾为了丑陋的私欲践踏她的尊严,后悔因为他不愿面对自己的真心而一再折磨她,利用她发泄憋闷在内心的不甘与怨愤。
可他深知自己就算一千一万个卑鄙无耻,此刻也无法说服自己说谎。
“是,我承认,当初我一眼看中了她,甚至一次次不由自主地找上她的确是因为她的脸。”他深深呼吸,这实话像刀子割得他心痛如绞,“她太像阿雯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甚至觉得难以置信……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只想占有她。”
“总裁先生,谢谢您能讲实话。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叶小姐得知了这件事,您该怎么办?”沈赫鼻腔中涌上酸涩,心房里闷得像塞满了石头,“您的此生挚爱和她长得那么像,是个人都会认为您是在拿她当舒小姐的替身。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叶小姐一定会误会,一定不会原谅您的……”
“阿雯的确曾是我最爱的人,但现在乃至永远,我只会爱叶微澜一人,直到我呼吸停止的那天。”卓英爵眸光黯然,如乌云闭月,“至于你的顾虑,我也不是没想过。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非你说出去,否则她永远不会知道。”
“万一……”
“没有万一,这件事决不能让她知晓,如果可以我会瞒她一辈子。”
……
卓焕榕头一次在比人家过夜兴奋得难以入睡,拉着叶微澜和姚沐颜聊得没完没了,却不过是些八卦和鸡毛蒜皮的琐事。到了后半夜习惯了早睡的姚沐颜实在撑不住,跑会自己的房间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空气安谧下来,叶微澜以为卓焕榕已经入眠,正要阖起发沉的眼帘时,她的声音又在黑暗中幽幽响起。
“强扭的瓜不甜啊。”
“嗯?你说什么?”叶微澜一怔。
“我说沈秘书和沐颜,强扭的瓜不甜。”卓焕榕翻了个身,嗓音低低的,“沐颜确实对沈赫很有兴趣,可沈赫压根对她没那意思。”
“何以见得?”
“旁观者清的直觉,你别看我没谈过什么恋爱,可我看别人谈的恋爱可多了。男生是不是在乎你,是不是喜欢你其实很容易分辨的。我反正是没从沈赫眼里看到那种亮起光的感觉,哪怕你们极力撮合,我在他身上也只看到了勉为其难,不信下次你细品品,你看看卓英爵看你是什么眼神,比一比,高下立见。”
叶微澜内心有些失落,她是很中意沈赫的,更看得出姚夫人对他也很中意,如果他真能和姚沐颜在一起那绝对是佳偶天成,是沐颜的幸运。
但,感情这种事真让人无可奈何,努力也不行,勉强也不行,只能顺其自然。
又过了半响,卓焕榕忽地轻声问:“微澜,求你件事行吗?”
“求什么求……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就是了。”
“你能给丁澈打个电话吗?我想……听了一听他的声音。哪怕一声也好。”
叶微澜心脏剧烈壮硕了一瞬,只觉此刻的卓四小姐羸弱得令人怜惜。
明知是错却不能拒绝,于是她拿起手机,踌躇再三拨通了丁澈的电话。
卓焕榕又翻了个身,乖乖又胆怯地蹭进她怀里。
电话里响了三五声后被接听,当丁澈冷沉淡漠的嗓音传出来的刹那,卓焕榕紧紧揪住了叶微澜的衣襟。
“叶小姐,您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
“叶小姐?”
“啊……抱歉,我手滑按错了。”这理由说出口的瞬间叶微澜只觉懊悔,因为实在太瞎了。
“哦,要没别的事请您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