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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雨下得放肆猖狂,像无数条鞭子鞭挞着地面,扬起蒙蒙尘烟。
丁澈站在窗前,目光幽沉地望着天际的电闪雷鸣,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积满了烟蒂,喉咙里,心肺里满是焦苦的气息。
他当然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知道她竭尽全力的挣扎,亦知道她挣扎后会面临怎样无望的死局。只要想到这些他便觉呼吸都在渐渐衰弱,整颗心都在忍受着窒息的折磨,刀绞般的痛苦。
感情这种事,本不该发生在他丁澈身上。尤其对方还是德恩家族的女儿。
他不能,不配,不允许自己爱上别人。哪怕是喜欢,也不行。
也不知这样僵硬地站了多久,门外响起了闷重的敲门声。
丁澈心中涌起迷惑,忙掐灭了烟凝神注视着门的方向。他的房子是出租房,而且是刚换的住处连卓英爵和沈赫都不知道,且他人际关系单一,没有朋友,更不可能有人深更半夜登门造访。
敲门声渐渐停了,巨大的疑惑逼得他不得不去开门。
“谁?”丁澈沉声问,门外却一片寂静。
他缓缓拉开门,黑暗中,卓焕榕白生生的小脸冲入他的眼帘,夺走了他所有心跳与呼吸,连他脑中思考的能力都全部扼杀。
她全身被暴雨淋透,冒着浸人心肺的潮气,双唇颤栗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丁澈鼻腔涌上强烈的酸楚,他极力忍住快要崩决的理智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追……踪器……”卓焕榕煞白的面靥上浮起让人痛心的狡黠,“还记得……上次……宴会厅……我在你制服的领子下……放了追踪器……”
丁澈眉宇渐渐凝起,却半点也不怨她。
“可以……收留我吗?”
“你觉得行吗?”他嗓音沙哑地反问。
“行……因为你说过……你不会拒绝一个……送上门的女人……”
话音未落,卓焕榕便倾身坠入他怀中,在黑暗中寻觅他冰冷苦涩的唇。
他拥住她湿透了的小身体,细细的腰那样软,他无论怎样抱她都抱不紧,于是只能竭尽全力。
这房间不大,一双深深相拥的人影跌跌撞撞着几步就到了床前。
他将她压在身下,在理智崩决的前一刻深深凝着问她:“你会后悔吗?”
卓焕榕用力摇头,眸光迷离着扯开他黑色衬衫的衣襟。
“我不这样做……才真的会后悔。”
丁澈听到心中有什么声音奇响,也许是破碎,也许是盛放,也许是落定。
他们彼此心里清楚,他们无法前进更无法后退,只能画地为牢僵在原地。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认了。
谁让爱情本就是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