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丁澈倒吸了口凉气,脸色瞬间失血。
他当然没想到卓英爵能这么快就查到他这儿,不过到底是他小瞧了德恩总裁,查他区区一个警卫的住处还算难事吗?他的“天眼”几乎能监控整个s市,卓焕榕的行踪自然难逃他掌控。
丁澈放下手机,二话不说便咬牙向门口走去。
“不许开门!”卓焕榕忙一把拽住他手臂,杏眸中闪动着水波盈盈的惊惧。
“总裁先生是您的亲哥哥,您做什么他都会原谅您,您别怕。”他低声安慰,挣开她的手。
然而话音未落,一声巨大的震响后整扇门被撞了开,沈赫率先走进来,随之进来的便是卓英爵与叶微澜。本就不算宽敞的房间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便显得气氛更压抑,空间更逼仄。
卓焕榕此刻身上只穿了丁澈的黑色衬衣,头发凌乱,脖颈上羞红的印记未褪,露出的一双细弱白皙的小腿慌张无措地抖着,心里比被捉奸了都惊惶。
丁澈本能地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向来冷静沉稳的他此刻当然也止不住心慌。
因为他的确做错了,大错特错。
叶微澜和卓英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双双错愕得目瞪口呆。沈赫更是不敢直视卓焕榕,忙背过身去避嫌。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卓英爵腮骨搓了搓,脸庞冷得如结冰的湖面。
“没有,因为确实是您想的那样。”丁澈垂目,坦然回答。
卓英爵愤然涨红了眼睛,阔步夺到他面前卯足了劲儿一拳打在了他脸颊上,他向后趔趄了半步,好在有卓焕榕及时扶住他在没跌倒在地。
“妈的……敢碰我妹妹……她是德恩家族的千金你算个屁!”卓英爵咆哮着揪起丁澈的衣领,狠冽的视线刺穿他晦暗的双眼,“你能给她什么?是钱是名分还是未来?!你什么都给不了她……你现在所拥有的这点儿东西包括这层皮都是我给你的!你特么有什么资格碰她?!”
丁澈无力地牵起唇角,只剩干涩的苦笑。除了任凭他冲自己发泄愤怒外他也不知还能如何弥补过失。
“卓英爵你放手!”卓焕榕蓦地泪水溢出眼眶,死命地去拉卓英爵铁一般的胳膊,“都是我自愿的!跟丁澈没任何关系!”
“没任何关系?他没有拒绝你这就是最大的关系!”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以前都没管过我凭什么现在跑过来充好人管我的事?!我不用你管我你滚啊!!”
“正因为我以前没尽到做兄长的义务正因为我愧对于你所以这件事我必须管你到底!”卓英爵狠狠丢开他的衣领,直指着他鼻尖的手指哆嗦得厉害,面色已渐渐苍白,“从这一刻开始,你不再是德恩集团的警卫队队长。丁澈,你被解雇了!”
站在一旁的叶微澜本想上来劝架,然而当她留意到卓英爵失控的表情和肢体时,她突然揣着满心的阴诡定在了原地,瞬也不瞬地锁住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个细枝末节的表情。
此刻,她脑海中突然蹿出了姚沐颜告诉她的情报:“卓英爵对那个蓝色药丸已产生了很深的依赖性,而且我发现只要在他情绪有巨大波动,特别激动或特别愤怒的时候他的病就会发作。”
那这么说来,他面色反常,身体异常颤抖的原因难道就是他病症发作了?姚沐颜的分析果然不错!
这会儿气氛正是最焦灼的时候,除了叶微澜竟没有任何人留意到卓英爵身体显露出的异样,包括他最信赖与他最熟悉的沈赫。
丁澈陷入死寂的沉默,倒是卓焕榕彻底怒了,拦在他面前直迎上卓英爵狠厉的目光。
“不许你开除丁澈!除非他自己想要离开德恩,否则你别想开除他!”
“这种一再占你便宜的人你还想让我留着他?留着他在我身边恶心我?!”卓英爵极力压制着身体里涌上来的痛苦,嗓音全哑。
“嘭”地一声,卓焕榕突然身子一颓跪在了卓英爵面前。
所有人都傻了,惊呆了。她这猝然的举动更是锥烂了丁澈的心,痛得血肉模糊。
“焕榕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啊!”叶微澜忙跑上前去搀扶她,可她铁了心要拿自己的自尊抗衡卓英爵,叶微澜怎么用力都拉她不起。
“你!”卓英爵气得五脏六腑在打结,却拿她没任何办法。
“三哥,看在我的薄面上,看在我马上就要嫁给梁锦晨那个禽兽的面子上……求你放过丁澈吧。”卓焕榕面色变得很平静,只是源源不绝的泪暴露了她的伤心。
卓英爵从不曾想过这个高傲到骨子里的女孩会为了她爱的人给他下跪,他突然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可他必须要这么做,不想她一错再错。
“我爱丁澈,看不见他我会死。”卓焕榕深深吸气,生生憋回了泪,“只要以后我还能见到他,看到他好好工作生活,我才能有勇气接受联姻,接受命运的安排。哪怕嫁给我痛恨的人,哪怕以后几十年都过得生不如死,我都能忍受。”她扬起小小的脸,抓住卓英爵的衣角,苦苦地恳求,“三哥,别断了我这最后一点希望,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