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而阴暗的快感,那压抑在心底多年的仇恨、委屈、怨怼、愤怒,终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给了卓英爵一记灵魂重击,打得他神形俱散。
这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不等她搡开雷桀骜,他竟然先离开了她的唇,他放过她的时机真是微妙,仿佛一切强迫都成了水到渠成的自然而然。
雷桀骜指尖摩挲着还残余着她香甜的嘴唇,歪头瞥着已成了一座活火山的卓英爵。
“嗯,挺甜的。”
“雷桀骜……我要……杀了你!!”
冲天的狂怒席卷了卓英爵的四肢百骸,他化作凶悍的猛虎朝雷桀骜飞冲过去,一拳将他狠狠击倒在地。
雷桀骜身体闷重地撞击在了茶几上,两人带着茶几退后了好几米,茶几上的餐食打翻在地,场面陷入混乱的狼藉。
可卓英爵哪儿肯罢休,他长腿迈过他身,揪起他衣领紧接着又是结结实实地一拳。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别以为你姓雷我就不敢动你!!”
卓英爵心痛得快炸裂了,他杀红了眼睛,狠戾地朝雷桀骜脸上一拳一拳地打,可他知道自己体内的病痛在作祟在叫嚣,他明明用了百分百的力气在揍他,可落到实处力量却被削减到了五六成。
也正因如此,雷桀骜才没有被他打死,若换成曾经的卓英爵,这铁锤般的拳头一连数下打下去,人就算不死也要昏迷不醒了。
“住手……卓英爵你住手!你会打死他的!!”
叶微澜在旁歇斯底里地喊着,喝止着,可卓英爵根本什么都听不见了,整个人陷入了暴戾的癫狂。
对,他要打死他,他的女人岂能被其他男人玷污染指?死都是便宜了他!
这时沈赫和丁澈闻声而来,见此残暴的场面大惊失色,忙跑上前把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卓英爵从雷桀骜身上拖拽了下来。
叶微澜整个人都木讷了,她僵站在原位,看着卓英爵面无血色浑身颤栗的样子,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渐渐虚空。她身形晃了晃,扶住沙发靠背才站稳了脚跟,一滴冷汗顺着光洁的额头滑落,巨大的恐惧感将她裹挟,席卷,倾覆……
卓英爵现在不论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都是她的男人,可她却不敢靠近他,这一瞬间她只想逃跑,跑得远远的。
“呵呵呵呵……”
雷桀骜阴鸷又戏谑地笑着,用手背狠狠抹去唇角的腥红。他扶着茶几边摇摇晃晃着从地上站起来,顽劣地舔舐掉了唇上的血迹。
“卓总……你比我想象的要弱好多啊。我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没打死我,你说你是不是错失良机?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
其实他是故意不还手的,他学聪明了,学诡了。他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知道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偶尔示弱不是孬,而是虏获人心的手段。
“叶微澜……是我的女人……你敢碰我女人……我绝不会放过你!”卓英爵眼眸充血,他已经感到身体在渐冻,在不受控制。若没有沈赫的搀扶他此刻可能连站稳都变得困难。
雷桀骜笑纹渐深,他一步一步逼近卓英爵,如恶狼向猎物发出危险的试探。
“你女人你女人……卓英爵,你除了这样一遍遍自我催眠般地叨咕这句话你还会做什么?你女人昨晚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雷桀骜!你别说了!够了!”叶微澜泪如泉涌,她想制止可哪里制止得了。
“我要说,我要说个够本。”雷桀骜笑得越发刁越发歹,“我告诉你卓英爵,从昨晚到此刻陪在你女人身边的人是我,她难过痛苦时给她拥抱给她安慰的人是我,喂她吃饭的人是我,她受伤给她上药的人也是我。事实证明她没有你也无所谓,因为有我就够了。”
卓英爵听到什么东西轰然坍塌的声音,似乎是自己的心。他眼底渗出的泪影仿佛天边的血色残阳,通红的眼眶快要被痛恨撑破。
雷桀骜缓缓靠近他耳畔,忽然邪异一笑。
“你以为你在她心中无可替代吗?我看不见得,我,完全可以将你,取而代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