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愤恨与失望。他实在爱惨了她,作为她的男人发生那种事他问一下本是应该,可他却连那最起码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以自虐的方式麻痹自己,折磨自己的心。
“我不想解释了,卓总……今天发生的一切影响了你对我的判断,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叶微澜深吸一口气,却觉像吸进了刀子,割得心尖痛楚,“我只能告诉你,我和雷桀骜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过是在利用我来激怒你,你应该看得明白。”
“你对我是真心的吗……”卓英爵哀声诘问,那么亮的眸子忽然暗淡了,像陨落的星辰。
叶微澜喉咙哽住,半响她揪着心虚空地吐出一个字:“是。”
“既然是,为什么你会这么不信任我?”他的双眸再度亮起,是满盈的泪意将它们点亮了,“如果是真心的……为什么每当你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宁可自己承受痛苦和危险……也不愿让我知道让我帮你?微澜……我是你男人啊,与你同枕共眠的人是我,包容你迁就你的人是我……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甚至豁出去这条命也在所不惜……我做了那么多你不是看不见,你也为我哭过,那些眼泪绝不会骗我,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自己……走不进你?”
看着卓英爵像个孩子似地在她面前落泪,叶微澜的心好痛,被他的泪珠砸得千疮百孔。
抵足缠绵是真的,眼泪是真的,可她身体里那渗透骨血的仇恨却也是真的。
叶微澜知道此刻再嘴硬狡辩已没用,只得刚愎起一颗心低声道:“英爵,你不了解我的曾经,我家庭不幸福,曾被人深深伤害过,而且从来没人给过我像你这样汹涌如潮的爱。所以我需要时间适应,你再给我些时间,让我慢慢适应你给我的一切,让我全身心地接纳你,行吗?”
空间中好安静,静得令她心底涌起恶寒。
她顿觉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如此听来她刚才的话不就是个悖论吗,还狡猾虚伪至极!
突然,卓英爵凶狠地攫住她的下颚,力量重得快要捏碎她的颌骨。她来不及闪躲,他沉到令她窒息的吻就欺压下来,搅乱了她的心智,将她本就繁乱纷飞的思绪更是搅合得天翻地覆。
这不是吻,这是施虐,她感到他在榨干她肺里的空气,口腔里全是令她骇然的血腥。
他不知还能怎样来爱,怎样能够让她没有任何戒备与踌躇地与他相爱,就像这个吻一样深深交融在一起,论谁也别想让他们分离。
叶微澜本想反抗,可渗进她唇齿间的咸涩令她踟蹰了,他在流泪,她再次把这个仿佛能够顶天立地的男人逼得泪流满面。
“好,我等你……微澜,我等着你完全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哪怕是一辈子我都等。”
卓英爵终于放开了她,她吃力地大口大口喘息,如获新生。
“你先去看看焕榕吧……她虽然还在昏迷,但我希望你能陪在她身边。如果她醒了,应该会很想见到你。”他颤抖着将手伸进西服里怀中,“我抽支烟……再回去。”
叶微澜紧紧抿唇没说什么,此时此刻他的确需要尼古丁带来的那丝冷静。
她走出消防通道关上门,站在门口愣愣地用指尖摸了下嘴唇,果然血痕淋淋。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串骇人的重响直刺中了她的脊背。她僵硬地回身,旋而脑中嗡然大震,惊惶地推门冲了进去。
消防通道的灯亮起,那只小巧的糖盒落在地上,蓝色药丸散落一地。
叶微澜全身冰冻,心狠狠地抽搐。
这些她曾费尽心思想要盗取到的东西,能够扳倒卓英爵的东西,此刻俯拾皆是,她却觉得它们一文不值。
“英爵……英爵!!”
数级楼梯之下,卓英爵躺在地上陷入昏迷,他脸色煞白胜雪,身体更是快没了常人的温度。
叶微澜狂奔到他身边,用力摇晃他的身体,听他的心跳翻他的眼睑,断定他还活着的瞬间她竟然放生大哭。
……
病房中,叶微澜面色憔悴地坐在床边深凝着他,他安静地睡着,已挂了点滴。
“傅医生说,总裁先生是压力太大才晕厥的,好在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骨折。最近因为地皮的问题他殚精竭虑,这会儿又出了四小姐的事,他得到消息立马从飞了回来,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沈赫低哑地说着,但叶微澜知道他没说实话。卓英爵的昏迷根本就不是因为过劳,而是因为病发。
“你们为什么会突然赶回来?是谁告诉你们这边出事了?”她轻声问。
“是雷桀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