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坐在病床旁守着,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打开,她光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卓英爵走进来了。
“微澜,去歇一歇吧,我守着就好。”
卓英爵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在她面前眸光莹润地注视着她,此刻他眼里已没有任何怒意,只有温柔和心疼。
叶微澜掀起白皙的眼睑,赫然看到他额上贴了块纱布,应该是昨天从楼梯上跌下去撞到的,不禁心底涌上一阵阵烫烫的酸楚。
“疼吗?”她低声问。
“疼啊,心疼极了,是我当三哥的没用,没能守护好她……”卓英爵哀然叹息,呼吸有些颤抖,那是饮恨般的按捺,扯痛了他眦目的眼尾。
“我说你的额头,疼不疼?”
叶微澜很轻地叹气,伸手触碰了一下那块纱布,他痛得皱眉,却立刻捉住她的手笑了。
“本来很疼的,你这么一碰好神奇,竟然就不疼了。”
“净胡说,我哪儿有那本事。”叶微澜淡淡地笑着,苦中作乐似地笑。
“我是有情饮水饱,微澜,你是我的镇痛剂。只要看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算再辛苦再难受也能挺住。”
“那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呢?”她半开玩笑地问。
“我会天南地北地去找你,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哪怕耗尽我所有,哪怕把德恩版图一块块撕下来烧掉,点亮所有黑暗的角落,我也要找到你。”卓英爵一字一句认真地回答,目光如炬,灼烫着她的眼睛。
“我说的离开不是距离上的,我说的是……”
“你离不开我了,微澜,我们这辈子就毁在彼此手里吧。”卓英爵猛地拦腰抱住她,她感到腰际被上了他温柔的酷刑,松不开解不掉,“生则同衾,死则同穴。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叶微澜双手捧着他的头,轻轻揉着他乌黑的头发,目光如同数九寒冬里的冰潭。
死亡并不是这世上最坏的事,对恋人而言有许多胜过死亡的残忍,比如不爱,不如背叛……
晚餐时分姚沐颜母女赶过来了,送来了丰盛可口的晚饭。姚夫人见到自己视为干女儿般的孩子遭此折磨,心痛得当场泣不成声。
“微澜……报警了吗?”姚夫人握紧叶微澜的手哭着问。
“阿姨,报警就会走路风声,而且……焕榕毕竟没有生命危险,那些人就算被抓起来也不过是判个故意伤害罪,没几年又会放出来祸害更多的人。”叶微澜坚定地看着她,“您放心,伤害焕榕的一个也跑不掉的。我向您保证。”
趁着女人们聚在一起谈话的间隙,卓英爵将沈赫叫到走廊尽头。
“丁澈人呢?我给他打电话怎么会关机?”他沉声问。
“您一说我也发现了,他竟然一天都没出现。”沈赫神色恍然,也十分讶异。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丁澈已坐上了雷桀骜的私人飞机,前往最具盛名的赌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