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钥匙,陈管家在别墅门口站了好一阵,都没有勇气开门进入这间别墅。
别墅是萧纪景的母亲留下的,他守了这么多年不曾离开,就算曾经萧纪景让他离开,他也死皮懒脸的留了下来。
为什么?
不就是希望看到萧纪景幸福?
可如今,一场本该欢乐无比的婚礼却变成了这样。等他百年之后,他该如何跟萧纪景的母亲一个交待?
哎………
他又止不住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陈叔………”
月光下,一个如月光般阴柔的声音随着海风一起传进了陈管家的耳朵。
陈管家拿着钥匙的手顿了顿,回身,寻声看去。
只见云若艰难的推着轮椅从阴影里出来。
月光下,她的样子似乎更加的苍白了些,陈管家蹙了蹙眉,“云小姐?你怎么来了?”
云若缓缓的向着陈管家靠近,“陈叔我………,我到处都找不到景哥哥,就来了这里,可是门锁着,我………”
“云小姐,您请回吧,先生他不在这里。”
“陈叔,求求你,你就开开门让我看一眼吧,他要是真的不在,我马上就离开。”
“抱歉。”
陈管家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赶人的意图十分明显。
这里是他守了一辈子的别墅,他不喜欢外人的进入。
所以,再转身的时候,他不顾云若的眼神到底是有多可怜,便径直的开了门。
“陈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讨厌我?”
云若大吼。
陈管家后背一僵,握住钥匙的手又瞬间顿住了。
做错了什么?
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现在。
每一个人似乎都错了,而每一个人也似乎都没有错。
在这错综复杂的世界里,对与错,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呢?
“陈叔,求求你,我真的只看一眼,只要看到景哥哥安全就好………”
陈管家的手又一次顿了顿,最终还是答应了,“进来吧。”
云若欣喜若狂,推轮椅的动作也突然变得不再那么笨拙了。
可即便如此,别墅前的那几个阶梯,她还是没有本事上去,陈管家见状,只得大步上前,帮了她一把。
“谢谢。”云若的态度十分的谦卑,就像是邻家的乖乖女一样。
“云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既然已经醒了,就该过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
“陈叔,你别说了好吗?能一辈子都留在景哥哥的身边,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他不赶我走,我就不会轻易说出放弃的话来。”
“随你吧。”
问世间情为何物,陈管家不懂,二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他摇了摇头,推着云若,打开了别墅门。
可人都还没来得急进去,一股浓烈而刺鼻的酒气就朝着两人猛扑了过来。
萧纪景果然在这。
这是陈管家从未想到过的。
“景哥哥………”
“先生………”
云若和陈管家同时喊出了声。
两个人也同时冲进了别墅。
事发突然,两个人都忘记了开灯,只能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见客厅的地毯上,茶几上,到处横满了空酒瓶。
萧纪景呢?
他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的他,正靠着沙发坐在地上。
阴柔的月光下,他显得十分颓然,双眼也失了原来的光亮,眼神十分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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