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楚睡的很沉,只眉头还在微微皱着。
肖逆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
丽丽跟素贞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二楼的房间亮着灯,还以为肖逆回去后不再回来。
素贞回了自己房间休息,丽丽带着鱼鱼上楼,担心吵醒了休息的穆楚,脚步特别的轻。
不想,半开的门缝外面看的甚是清晰。
肖逆站在床边上低头瞧着穆楚,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的豺狼虎豹,惊的丽丽的差一点叫起来。
鱼鱼也呆呆的看着,指穆楚房间,睁大了眼睛。
肖逆似乎听到了声音,猛然回头。
表情未曾来得及收起来,诡异而又冷血的像是嗜血的魔兽。
鱼鱼吓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丽丽立刻抱起鱼鱼往房间里面跑。
肖逆呵的冷嗤,轻轻抚摸穆楚的后背,指头犹如一条在水池里面顺流而下的游鱼,在后腰更下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手感不错。”
“肖逆,你做什么呢,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素贞听到声音走上来,一边走一边说。
肖逆的手立刻上移,半蹲下来又放上去一只手说,“再给穆楚按摩,你轻点走路,穆楚睡着了。”
“是啊,天很黑了,你早点回家收拾东西,明天我们还要赶飞机呢。你按摩手法那么厉害,改天给我也按按?”
素贞走进来,注意到穆楚后背上铺的绒毯子,心里放下不少,也确信肖逆是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没事,我马上就好,这套手法不能中间停顿,对了,刚才鱼鱼见到我又不开心的哭了,你不去看看她?”
“那小孩子闹脾气呢,没关系的,有丽丽在就没事,走吧走吧,叫穆楚好好睡觉。”
素贞扯了一下肖逆。
肖逆的手掌最后在穆楚的后背上轻轻打磨了一圈,这才起身跟着素珍一起出来。
肖逆轻锁了房门,吐了口气出来,“伤的不轻,都怪我当时太担心才手忙脚乱的。”
“也是个意外,穆楚身子骨硬着呢。走啊,有话路上说。”
……
躲在鱼鱼房间的丽丽,攥着电话犹豫的要给楼下的小张打电话。
小张在自己房间,不知道是否睡着了,但没什么动静是不会露面的。
他是代替凌承留在这里,也不是监视谁,但也是来保护穆楚的。
丽丽刚才被肖逆奇怪的表情跟动作也真吓到了,可现在冷静下来想其实也能严重的事情,该是自己想多了,才叫自己害怕。
鱼鱼哭了一声,已经睡着了。
丽丽看着落下开着走的素贞跟肖逆,到底还是没忍住,给小张发了微信说了刚才的情况。
小张收到微信上了二楼,检查了穆楚的房间,没什么问题才出来。
小张说,“穆编没事就好,我今天晚上就在那个杂货间休息了,待会那个肖医生回来了你叫她别上楼来就行。如果发现事情不对你就大叫,我能立刻出现。”
丽丽点点头,回头给小张被子跟毯子,“杂货间有窗子,你开了窗子睡不会太热,信号估计会不是很好,不过电话放窗台上就没事了,房门……还是开着吧,别开灯就不会被看到。”
“我知道,你去照看好鱼鱼。”
丽丽还心有余悸,可也想是否自己太担心造成,于是交代小张,“暂时别跟凌制片说,我怕是我太敏感了,你跟凌制片说了的话反倒叫事情更严重了。”
小张这几年跟在凌承身边做事,早学会了看清形式汇报了,点头说,“我明白,你放心吧!”
小张目送丽丽回了自己房间,不放心又去检查了丽丽的房门,确定门锁没问题这才去了杂物室。
小张躺在杂物室巴掌大折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内心也实在是担心的。
素贞去了没回,但是给丽丽打了电话,说是跟朋友出去喝酒,明天早上自己先回去,不用等她。
丽丽将这件事告诉了小张,自己也关机睡觉了。
没多久,肖逆开着素贞的车子来了。
漆黑的夜晚里,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
楼下肖逆的脚步声像是一下一下敲在地面上的钟鼓,重重的落下,高高的抬起。
肖逆哼着奇怪的曲子,似乎很是兴奋。
他先去了一楼自己住的房间,洗澡出来后自己在厨房喝水。
小张闭着眼睛想肖逆的行动方向,以为他放下水杯后会进自己房间睡觉。
不想。肖逆上了二楼,脚步非常快,几乎是一步四个台阶,两三下就垮了上来。
小张立刻睁开了眼睛。
跟着,脚步声近了,他没去穆楚的房间,而是直奔杂物室。
小张握紧手里的刀子,缓缓转头,看着虚掩住的房门,盯着拿条巴掌大门缝。
咯吱!
杂物室的门被推开了。
嗡嗡嗡……
肖逆兜里的电话响了,震颤的铃音像是天边传来的雷鸣。
他停了下来,伸进来的脚又缩了回去,电话接了,声音很轻,“什么事儿?我说过我不回去,你个死贱人,孩子?跟我们关系,打掉。再打电话,我叫你也消失。呵呵……程总。好啊,你叫她亲自找我,以为我会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