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惊鸿的意思是柳黎刚刚把花带在头上,足以证明这些花有用的。
“可是他们本可以有更好的去处,他们本有机会开得更好,是有人阻止了他们的成长。”
“就算它留在土壤里又能成多大气候?事已成定局,它旁边的花已经开得鲜艳美丽,它在旁边别人永远不会注意到它,不会有人观赏它。”
“就连汲取养分,它也只是附着于大花,大花吃饱喝足了才有它的份。”
“倒不如现在这样,它虽然没有继续成长的机会,却还可以用作他途。”君惊鸿执起那朵花来,将它重新插回柳黎头上。
果真好看,别具一格。
“万物都有他的用途去处,不用为此愤愤不平,说不定它还会为自己得到他人认可而欣喜。”
“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的主意吗?”
君惊鸿这话一语双关,他们刚刚就是为了这个“主意”吵闹不休的。
“我愤愤不平的不是这个。”柳黎心急。
君惊鸿会意一笑,早在柳黎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柳黎想做什么。
因为他们刚刚因为某个问题进行了争议。
“这朵花这样渺小,而它旁边的花已经盛放了,它没有再夺目的机会了。柳黎,人和人的出身就不一样,很多事情在一开始就有了定局。”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是陈胜的名言,柳黎现在说出来觉得自己也高大上了许多。
君惊鸿眼中神色变化剧烈。
不可置信。
“王爷,你告诉过我,当下很多臣子都是从无名小卒做起的。”
君惊鸿坐下来,神色复杂:“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心胸,当真是女中豪杰。”
“豪杰不分男女,天下有这样想法的女子未必在少数,只是你们难不倒而已。”
君惊鸿早就习惯了柳黎说话偏向女子了。
他细细思索了一番,笑道:“柳黎,何苦呢?你这样为她开脱能挣来什么?就算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我这么做是放她一条生路,给她一线生机。”
“王爷,花与人不一样。花没法开口,我们无从得知它们是愿意被人摘下来丢弃,还是愿意在大花旁边默默无闻。”
“但是人会开口说话,王爷,我至今都很感谢您听了我的几句胡话,给了我机会就在您身边大展拳脚。”
“那也是你自己有本事。”君惊鸿下意识夸奖她,又道,“我这已经是给她机会了。”
“你可知,若我公事公办,她早已经没命了。就算去问她又如何?让她在傀儡和送死之间做选择难道会有不一样的答案吗?”
君惊鸿到底还是把柳黎问住了。在君惊鸿的示意下,柳黎坐到了君惊鸿旁边。
“你或许觉得不会有人在意他们,可是在我眼里,他们只是缺少一个赏识他们的人而已。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话虽如此,可是柳黎,伯乐与千里马是缺一不可的。总不能随便指一匹就是可当大任的千里马吧。”
君惊鸿掰过柳黎的身子,让她直视自己:“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并非人人都有机会做王侯将相。”
“这已经是这朵花最好的结局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