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柳黎闻言忍不住一笑,君惊鸿脸上的笑意却淡淡的,还覆盖着隐隐的伤感。
君惊鸿说得很轻松,实际上当时的环境远比他说得艰难许多。
那会他带兵穿梭在山林间作战,粮草供应不足,一开始他们还能抓些重要野物充饥打牙祭,可是到后来粮草送到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晚,一次比一次少。
他们抓野物的频率越来越高,可是抓来的东西却根本不够他们全军上下吃的,军中上下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君惊鸿一个人也无法压住这种不满。
后来军中气愤越发躁动不安,君惊鸿不得已杀了几个将士示威,让那些士兵不敢轻举妄动,也带领士兵挖野菜果腹,他吃得最少出得力最多,许诺众人此仗打完给他们加官进爵。
他笑谈山都快被挖空了,实际上他们不仅仅挖的是野芋头,还有各种能吃的野菜草根,蛇虫鼠蚁通通不放过……
君惊鸿看着手中硕大洁白的芋头,眼中满是遐思,突得手上一用力将芋头捏得四分五裂,再看眼中已经是狠厉。
此战告捷,他率兵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那些供应粮草的官员。看以后是否还有小人敢为难于他。
也因为那场战役,君惊鸿吃了太多的芋头,又想起小时候的惨境来,他几乎是一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一边逼自己吃的野芋头。
柳黎看君惊鸿手上动作有些瑟瑟发抖,君惊鸿回过味来,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笑呵呵的。
柳黎也跟着一起笑:“看样子这道菜是我失误了,不够新奇。”
君惊鸿却摇摇头:“虽不够新奇,倒也是你一番用心。毕竟敢把御赐的东西随便做了来,但也见你心底通透。”
柳黎忍不住呵呵了,然后恭维君惊鸿会把御赐之物直接放到厨房而不是供起来,也足见君惊鸿心内的放荡不羁。
然而事实上,柳黎烤芋头是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芋头真的是平价到不行的食物,没啥好珍重的。
而在君惊鸿眼里,芋头这玩意对他的伤害太大了,大到和这芋头共处一室待在同一个院落他都觉得想吐。
把这玩意放厨房已经算是他的宽宏大量感恩戴德了,要不然君惊鸿会直接把这玩意扔出王府。
两个人各自藏了心事但是都没有说明,君惊鸿一时新鲜吃了一口曾经被他憎恶的芋头,然后缅怀了一下过去便觉得此物索然无味,又陆续吃了几口别的菜便赏柳黎吃了。
柳黎看着满桌子的菜迟迟不动筷子,君惊鸿嗤笑:“怎么柳大厨做得一手好菜自己倒不敢动筷子了?”
“莫非——你下了毒?”君惊鸿凑到柳黎跟前,那张带着菲薄笑意的脸看得柳黎险些呼吸停滞。
“不是不敢动筷子,是我实在是吃不下了。”柳黎哭丧着脸开始诉苦。
“你是不知道啊。为了做这几道菜,我是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我们光是炸鸡就吃了起码三只——不,四只,唉,都数不清几只了!”
柳黎趴在桌子上嘤嘤啜泣,当然,嘤嘤是真的,啜泣是假的。
“我跟你说,我原本特别爱吃炸鸡的,结果今天下午为了给你做菜又不想浪费,我都吃炸鸡快吃到吐了——就跟你见到芋头想吐是一个道理!”
“炸鸡是何物?”
“就是鸡肉裹上鸡蛋液和面粉下油锅炸,跟之前的炸蝗虫一个做法。”柳黎解释。绝世唐门.jueshitan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