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煜:“我给你讲个禅宗故事,这个故事是《禅宗无门关》说的。五祖曰:譬如水牯牛过窗棂,头角四蹄都过了,因甚么尾巴过不得?无门曰:若向者里颠倒着得一只眼,下得一转语,可以上报四恩,下资三有。其或未然,更须照顾尾巴始得!颂曰:过去堕坑堑,回来劫被坏。者些尾巴子,直是甚奇怪。
为什么说大牛过了大框,而牛尾巴过不去?”
牧云:“意思是说什么都差不多了,就差一点点。”
七七看了下逍遥子,逍遥子不理会七七,逍遥子想让七七自己悟。
七七:“这和反观什么关系呢?”
黄煜:“人类生活在这世上就好像我们在梦中不知道自己是谁。在梦中自己一直追逐的什么的时候很是执着。但我们知道自己在梦中么?”
牧云:“偶尔会意识到自己在梦中。”
黄煜:“雪落凡尘非是水,在梦中分得清雪是水么?”
牧云:“分不清,而且很快又忘了自己是谁。”
黄煜:“同样道理,人现实中也很执着追求着物质财富、追求着梦想的美好,但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执迷,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什么。人虽然有意识,和森林里到处乱窜的老鼠有区别么?老鼠会意识到自己在找吃的,但老鼠意识到自我存在的意义么?人一直在执迷自我中的世界,和老鼠,和梦中的‘我’是一样的。五祖说的牛尾巴其实就是自己,反观自己的那个自己。在梦中醒来我们会发现自己原来在做梦,会知原来梦中虚幻的。老鼠如果意识到自己存在,也会惊呼——我活了一辈子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存在过。”
“呵呵…”牧云大笑:“我明白了。大哥绕了一个弯子。“
七七:“明白什么?”
牧云:“就是自己跳出来观察自己一言一行、一思一念。就像老鼠惊醒了以后会知道自己的存在,知道自己想什么,干什么,会去思考存在的意义。人如老鼠学富五车,能对世界指指点点,但没发现自己的存在,在出世者看来依旧是盲人在讲世界的五颜六色。”
逍遥子:“明白了鸡和蛋,再看别人争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就会很幼稚。”
黄煜:“这就是境界,我们要像观察老鼠或观察梦中的自己一样观察自己,用中道客观评价自己,这样我们不会在无知与混沌中乱窜,才会认识自己与这个世界。”
七七:“这就是你说的反观,自己跳出梦境,观察梦中的自我。就好像老鼠用我们的视角观察自己。”
黄煜:“是的。人太执着于自己,如在梦中观察自己与世界,那是看不到真实自己与世界的。就好像老鼠用自己用自己主观看自己与世界,那永远是自己认为的那样。跳出来,不带偏见看自己与世界,才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逍遥子:“苏格拉底说过——没经过反思的生活不值得过。我们要反思,为什么我们这么做?这么做对么?每天问问为什么,人才会进步。”
黄煜:“人类不反思,永远发现不了自己,永远无法前进。老鼠永运了是老鼠,再过一亿年也是老鼠。如果哪一天真正开始反思了,老鼠才会走向文明,是不是?”
七七:“反观、反思是人认识自己与世界的开始。”
逍遥子:“是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