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陈用九一直盯着自家女儿瞧,许季氏极其不满的侧过身子,用后背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清净见到娘亲满面的阴云密布,不敢开口打破这一沉默的氛围,她知道陈用九为什么盯着自己看,无非还是孤魂野鬼夺舍那一套说法。
正在绞尽脑汁想要她娘亲不要想太多之际,就听到许山夏忽然开口问她,“清净,你老实告诉爹,七月十五这天晚上,有没有和陈用九见过面?”
清净心下大惊,思绪瞬间又开始乱糟糟。
许季氏皱眉看了她一眼,随后语气不满,“咱们家清净从来最让大人省心了,你身为她亲爹,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女儿呢?”
许山夏苦笑,他只得用眼神示意陈用九来回答。
陈用九先是往清净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不着痕迹地微微摇头,随后将视线收了回来,沉思片刻才开口回答,“许二叔,这事完全怪我想当然了,那天是我去找您的女儿要回披风的。”
清净气结,她果然是和陈用九相冲!
“披风?”许山夏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披风,我怎么会不知道。”
许季氏听到这里,顾不及给自家夫君解释一番,她怨恨地问陈用九,“想要回披风,明明可以向婶子我说一声,你是知道我家女儿正遭受流言蜚语的祸害,又这么堂而皇之来见她,到底是何居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声音都尖利起来,明显就是看不惯对方的行为。
陈用九沉默片刻,只给了一句,“抱歉。”
再多的话就没有了。
听得许季氏都差点要被他给气死。
许山夏连忙过来安抚自家妻子,顺便问了披风的事,随后沉思许久,还是不太理解,“那杨敏禾确实是看到了你们在巷子里说话,她说你们?”
抱在一起四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毕竟他是相信自己女儿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来。
陈用九多少有点尴尬,连忙摇头,“许二叔,我只和您女儿说了几句话,随后就离开了。”
他尴尬,清净更是无地自居,只希望能赶紧到医馆,从来没有哪一时刻发现时间是那么漫长。
许季氏压下内心的愤怒,问陈用九,“杨敏禾是不是跟踪的你,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见杨敏禾对我家清净敌意太过,实在是不能理解。”
陈用九皱眉,摇头,“很抱歉,这事我也不清楚,当时根本就没带灯笼。”
清净安安静静,根本就不敢开口说出杨敏禾喜欢陈用九一事,在娘亲面前可以聊这种私人八卦,但在陈用九面前,特别是说的当事人的八卦,就有点不太厚道。
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许季氏就不再开口,马车重新陷入沉默氛围,到了金河镇医馆后,沉闷才一扫而去。
陈用九果然没说谎,他一到医馆,很快就有两个药童出来迎接,其中一个是清净认识的,小姜,对方一脸震惊看着她,“这到底是如何伤的,怎么满脸是血啊?”
许季氏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连忙抓着小姜问,“我女儿的脸会留下伤疤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