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知道季老爷子突然来了一句惊世骇俗之话,“这孩子的财运一向不错,或许可成真也说不定。”
许美奂继承了许家迷信的“优良传统”,一脸惊喜,“我就说嘛,你上次梦到桃子,看,咱们就赚了好几贯的铜钱。就是可惜最近没有时间再去摆摊了。”
季老爷子连忙问了具体是什么事,许美奂一扫之前谈话的难受,眉飞色舞说了许家腌制毛桃的生意,“卖的相当好,一天可以卖两桶,如果去镇上卖,三四桶是没有问题的。”
说到这里,许美奂没好气看了一眼许田氏,冷言冷语,“许大海现在一天可以卖四桶!”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三婶,被说了,脸色更差了。
“桃子毛难去,镇上县城卖这款小吃的不多,要到府城去才会常见一点。”季老爷子见多识广,问了外孙女是如何想到利用草木灰的。
清净只得编了个理由,“因为家里都是用草木灰洗碗筷的。”
季老爷子哈哈大笑,点头,“孩子聪明就是不一样,见一知三。”
夸得清净脸红了,她实在羞愧不已,纯粹是占了前世记忆的便宜罢了。
本来其乐融融的场面,三婶就急着解决问题,急切问道:“公爹,现在是真的要交出酒方不可嘛?那以后咱们还能不能靠着酿酒发财了?”
许老头自己也发愁,哪里能提供什么好的建议,他侧头问一边的亲家,“您看这事成吗,酒方毕竟是清净自己想出的,金河镇或者说整个洛江县只此一家了。老汉心在滴血啊,这么多人来酿酒,我们家的酒恐怕就没那么好卖了。”
大伯母也是同款担忧,“上次七夕我们去镇上摆摊卖酒,生意还不错,一个晚上就卖了四桶酒,想来应该是金河镇鲜少人卖葡萄酒的缘故。”
三婶连忙点头,就差跟着吐苦水,但在季老爷子面前,她还是有点怵的,好歹知道要收敛自己的脾气。
季老爷子沉思片刻,“山夏跟人保证了,不可言而无信,在老夫看来,酿酒一事,今朝不教同族,来年也是要教的,一个家族最忌人心猜疑,人心要是浮动了,重新聚集就难了。”
听到这里,底下的人多有失望,看来贡献出酒方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季老爷子话题一转,“但有一点切记,升米养恩斗米养仇,你们一家子朴实,在献出方子之后,不可一味的将家族酿酒一事揽到自己身上。”
许老头打起精神来,慎重发问,“亲家翁,老汉愚笨,能不能说清楚一些?我们最怕和许族长他们打交道了,不然当初老汉也不会挑了这么远的地块来建屋。”
清净意外了一下,小声跟娘亲耳语,“我还以为爷爷跟其他兄弟关系不和呢。”
许季氏摇头,“想什么呢,你爷爷本就心善,和族里人都处得不错,就是不太喜欢说话,分家的时候,别人不要这地块,你爷爷就挑中了。”
清净恍然。
他们住的地方离许家宗祠有点远,每次祭祀,三兄弟就要挑担子,比别家多走好几丈路。
地方是偏了点,但有个好处,分到的地块大,只要有钱盖房子,就可以往后山那方向一直延伸。
季老爷子想了想,给了个建议,“你们就只教许族长,之后让他去教别人,以后有什么问题找族长便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