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族长见他们父女还在宋主簿那边喝了茶,啧啧称奇,“这个宋主簿,有几次是陈里正带着老汉去登记丈量的田地,也没见他请里正喝过一口茶。”
不过想到许山夏是带着一叠的契约文书过去的,瞬间就了然了,“看来也是一个看人下菜的官,唉。”
等到许族长说完,清净这才开口问他们,“爷爷,族长阿爷,中秋那天我遇到陈家老祖宗,他说了,倘若要买葡萄树苗,得尽快,河道过冬就要进入冰冻期。咱们许家坪要不要买葡萄树苗?”
“要买的话,就得在这几天做决定,船于月底就能到码头。”
许老头已经从清野口中得知这事,前晚也和三个儿子商量好了,“我们三家是想买来种的,后山多的是荒着的林地,刚好可以利用起来。”
主要是林地收的税粮低,不然许老头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许族长一脸为难,“老实说,我也想族人每家每户都种起来,不说别的,卖葡萄也是一种营生,就是唉,没那个钱啊,我一开口,家家户户都跟我哭穷,太难了。”
清净适时问话,“族长阿爷,不是有一千两么?”
“嗯?”许族长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跟过来的两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其中一个名叫许长年,少年吃苦,老了赚了一份田产,他的田产在许家坪算是亮眼的,在村里也算得上说得上话的那类人。
许长年最先反应过来,问清净,“孩子,你说的一千两,是指包括给你的五百两吧?”
清净点头,“阿爷,五百两我不要了,给村里买葡萄树苗,预估能买下上万株。”
几个老人皆是震惊。
许老头不淡定,他想说什么,看到许族长一脸激动的模样,到底是不忍开口打破。
“清净你这孩子,心太善良了,会有好报的,族长阿爷代替族人谢过你,不过,”他慈爱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摇头,“五百两不能白要的,你的伤口往后要花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许长年沉思片刻,提了一个建议,“当初我们就说好了,五年后,公中出一成给清净当嫁妆,这五百两就当做是族人向清净借的。”
“每年还一百两,你们看如何。”
清净想说不用还了,看到爷爷的眼神,顿时不敢随意吭声。
提议还得经过族人的同意才行,许族长便回去召人到宗祠开会去。
许家这边则是派了许山夏作为代表过去旁听。
等到堂屋只剩家里人,许老头才提点孙女,“五百两不是小钱,倘若你能一下就送出五百两,以后村民会觉得你好说话,动不动就来向你要钱,不借给他们吧,关系又要恶化。”
“与其一开始在钱这回事扯皮,不如就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以后你的每一笔钱在花出去前,须得细细考虑好才行。”
清净吐了吐舌头,“孙女是真心希望族人能多种些葡萄树的,原先以为有钱了,事情就能解决,没想到后续这么麻烦。”
许老头表示理解,“你也只是个孩子,想的没有那么远,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就要先跟你爹娘商量一下。”
晚上在院子乘凉,许山夏便给众人宣布了,清净的五百两药费借给族人买葡萄树苗,族人一年一还。
听到这里,三婶顿时唉声叹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