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清泉三个完全是被清净的天赋异禀给镇住了,各个目瞪口呆,如同在看一出荒诞离奇的杂剧,似假似真,让人摸不着边际。
等到清净念完一本《论语》,已经是口干舌燥,提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见陈用九不错眼盯着她看,就是不出声,清净灌了一大杯水,这才问他,
“我有哪里说错么?你不提出来,我哪里能意识到。”
陈用九仍然是沉默不语。
身边的杨子仁抚平手臂上竖起的寒毛,惊恐问清净,“表妹,你还是不是我表妹了?”
听得清净多有无语,“子仁表哥,有病就要吃药。”
站在对面的许清琚突然开口,“小时候清净就有过耳不忘的奇能,她记东西特别快。”
许清泉跟着点头,“我给她念过的诗句,她一遍就能复述出来。”
听得清净内心汗颜,她小时候根本就没到过目不忘的能力,但是记忆力好确实是真的。
这也是为什么陈用九一开始怀疑清净是夺舍了,但清净一再确定自己是本尊的缘故。
前世的记忆于她而言是缥缈不可碰触的,它是慢慢苏醒并融入她的脑海中,偶尔会有断层,须得有引子才能触发深层处的记忆。
而今世的记忆是连贯的,如同夜空中的银河带,每一颗星星都在闪耀着,那是她生活的点点滴滴汇聚而成的。
有了亲哥和堂哥的作证,杨子仁算是勉强接受了清净有过目不忘的奇能,他喃喃自语,“怎么就不是我呢,不然我就是三元村第一神童了。”
可惜这名号如今已经被清净给摘走了。
杨子仁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清净看着被巨大悲伤笼罩的表哥,忍着笑意,安慰他,“表哥,这过目不忘的能力,其实是可以训练的,我小时候哪里有这么夸张,都是慢慢练出来的。”
许清琚颇感兴趣,连连催促她赶紧说,“清净你怎么练的,我们也来学,看能不能有你这般过目不忘的记忆。”
清净就按照纸上画出的树干树枝树叶三步骤,给解释了一遍系统思维,“总而言之,就是从整体到局部,再从局部回到整体。”
她话音刚落,一直默不吭声的陈用九突然接了下去,“清净所说的方法,便是易经所阐述的道理,这道理就浓缩在她画的这棵树上。”
清净刚要点头,陈用九便对杨子仁再次解释,“你口中经常念的《黄帝内经》便是用的这一理论。”
经过陈用九这么一解释,杨子仁瞬间恍然大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隐隐约约有所感悟了。”
杨子仁拿过清净手中的纸张,和许清琚许清泉开始讨论了起来。
圆桌这边又只剩下陈用九和清净。
他拿过清净制作的炭笔把玩着,不时瞟了她一眼,神情若有所思,眼神盯得清净后颈起寒毛。
“你别这样看着我,陈用九你要是敢再给我说什么孤魂野鬼,我定是让你明白花儿为何这样红。”
陈用九放下炭笔,低声问她,“你看了四书,有没有感悟到什么?”
清净琢磨不透这问题的意味,试探反问,“我该感悟到什么?人生的大道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