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浑身是大家闺秀的温婉动人,知书达礼,很是善和。
而现在的眼前这位,浑身的气质满是莫测,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完全不同,透彻的眸子最深处,是无尽的漠然空洞。
“夫人,你怕是认错了。”
“对啊,刘夫人,你真是的,相府那位啊,早年前便没了,你还提这事儿,不是故意找不利索嘛?”另一位看刘氏不爽的人,怼了她。
刘氏面色微僵,最后悻悻的后退一步:“还请顺仪娘娘莫怪罪,是臣妇眼拙……唉不对啊,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丞相府那位左耳下有一红痣,顺仪娘娘也如此巧合的有颗痣在其处呢。”
安辞芩默了默,心底后悔,早知自己便穿了那掩脖绣衣了,尽想着贪图凉快,穿了这薄纱衣,真是气死人。
这次,安辞芩不知该说什么,其余的女眷们见此,都纷纷开始回想两人的共同点。
这般想着,越发觉得不对劲。
人群开始嘈杂起来,安辞芩依旧面不改色,只要没有关键证据,任她们说破了嘴皮也无法证明自己就是安辞芩。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传来,总算是将这边俞演俞烈的事儿暂时压制下去。
安辞芩趁机回了自己嫔妃的地儿,那边平常女眷也不好跟着来,便歇下了心思。
安辞芩心底松了口气,虽说自己是不怕,可听着总有一种心慌慌的感觉,让人很是不好受。
望着眼前一身正红牡丹富贵绣花绸衣,面容即使是调了气色,摸了胭脂,也遮掩不住那苍白的面色。
身边跟着一身鹅黄纱衣的元蜜。
安辞芩发现,从一开始,元蜜的视线就停留在自己身上。
好似自从那次夜会后,元蜜再也没寻过自己,不过也是正常,一国公主总得有自己的矜傲。
待皇后念完一段冗长的话,元蜜便直奔着安辞芩走去,见两人会上面,原本还想再上前的刘氏,默默收回了脚步。
“雪儿姐姐!”元蜜温柔一笑,却不再如从前般笑的灿烂真心。
现在,安辞芩只看见了一面由虚伪交织而成的面具,戴在了她的脸上。
安辞芩,怨么?怨,因为真的喜欢过这纯真的姑娘,所以怨她的不信任,也怨他人随意的挑拨,使她离了心。
后来再想想,安辞芩又忽的明白了,两人身份不同,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理解元蜜的想法。
因为,她没有那般纯真的心思与纯粹的爱,所以她不明白元蜜为何会选择相信别人。
“公主殿下,还是唤臣妾为华顺仪。”安辞芩笑着纠正,虽是明白,并不代表她原谅。
若不是自己想办法解了计谋,如今元蜜会对自己这般和善吗?
明知晓她是误会了自己,在得知所有真相后却依然能若无其事的亲昵,唤着自己。
安辞芩都不知该说她什么为好。
她能一副贵人多忘事的模样,自己却不能如她般爽朗。
此话一出,对面的女子面色微白,嘴角的笑意有些维持不住。
“雪……华顺仪,你是怨我吗?我知晓之前都是我误会了,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对我?”元蜜说着话,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哽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