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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悠在翎州,也收到了白家被抄,一家老小被收监的消息。
吴珂怕她听闻噩耗,又晕过去一次,于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然而,眼前的人像是听见了一门远房亲戚的消息,并未大悲大恸,也没有哭天抢地。
在她眼里,只有微微透出的那么一丝叹惋,更多的是顾虑。
吴珂虽觉得奇怪,又终归还是放下心,和她说话,
“我们此次和苏太尉、宋诸吏告别,说的是要去吴州休整,并未告诉他们要来翎州。”
白悠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于是点了点头,
“你有心了。”
“是王爷在离开吴州前,提醒属下的。”
吴珂说完,忽然发觉这时在王妃面前提起王爷,好像不太合适。
他如此想着,反倒自己心中也泛起酸涩了。
白悠愣了愣,又看向他,声音温和,又带着一丝这几日哭过后的喑哑
“没事的,张太守不是说过么,王爷去了中京,就能好起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反倒忍着刀割似的痛,安慰起他来了,
“你跟着王爷这么多年,想是与我一样难受。不过,不同的是,王爷交代了的事,你都能一样不落地安排妥当。说起来年纪虽不大,却是比我这个晕过去的王妃镇定许多了。”
白悠说的是真心话。
她在此处住下后,时时想着,若是没有在那时晕过去,她会乖乖跟着吴珂来翎州么?
——大概,不会吧。
即使跟着去中京,不能让关斯岭好起来;即使会打乱他给自己安排好的行程,送上门去,让圣上抓进大牢。
即便如此,那时的她,也决计不会让自己离开关斯岭的。
思绪被宅院前门的门闩响动声打断,是门房开了门。
而后,一个穿着藏蓝常服,身材高大的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