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珂因着白悠每日里神情恍惚,而金烟又留在吴州,没有一同过来。因此,他日日都陪护在白悠左右,怕她一个人呆着又胡思乱想,陷进极端的情绪里。
白悠知道他的心意,只是越是被他护着,心里越是难受。
——要是自己能给关斯岭带去哪怕一点点、一点点的作用,也好。
只是,她现在却自私地苟活在这样一个世外之境,就连陪在他身边,唤他一声,都做不到。
白悠愣愣地看着远处天边火烧似的晚霞,目光有些黯然。
她似乎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直到门外响起车轮的响动,而后,一声小童的欢呼声传来,
“城里的货郎来了!”
一旁的吴珂听见后,对着白悠说话了,
“王妃,咱们来时走得急,忘了带些日常必须的小物件。属下去找货郎,看看有没有的卖。”
白悠回过神,对着他点头,
“去吧。”
等吴珂去了,她仍然背对着门口,坐在后院里。看了一会篱笆上残败的牵牛,又继续远眺渐渐下沉的红日。
门口响起货郎的声音:
“小哥看样子,是城里来的?”
而后是吴珂的回答,
“刚来。我家主子是个好静的性子,说是要来住上一段时间,过过清闲日子。”
“这你们就来对了。最近翎州城里,可乱了套了。”
“怎么?”
“就在上午,我出发来庄子时,发生了件大事。”
白悠终于提起精神,仔细听着货郎的话。
“听说中部尉奉太尉之命,带着兵马直奔翎州城,把咱们太守给抓起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