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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接二连三带来发现王妃衣物的消息后,吴珂的心沉了下来。
他依然站在木栈闸口,注视着下面湍急的水流,不发一言。
远处有船桨打水的声音传来,吴珂抬眼,只见一条熟悉的乌篷小船在洒满了星点的水面上顺流而行,正往闸口这里来。
早晨,吴珂出发来停云庄时,他就听见张太守对何老交代,让他子时回一趟翎州城内复命。
而这时候,正好是子时。
乌篷船靠近,然后被闸口挡了下来,发出一声碰撞声。
何老从船篷里探出头,见到吴珂,表情略有些关切,
“小哥,可找着王妃了?”
吴珂摇头,没有说话。
木栈两边,高台里歇着的守卫陆续走了出来,照例往木栈下走,欲要检查船舱。
何老出了船舱,一面叹气,一面安慰吴珂,
“王妃是个明事理的女子,按她的心性,定不会做出投河之举。小哥,你莫要过于忧心。”
吴珂有些苦涩,
“王妃明事理,却总把自己看得太柔弱,时时怕给我们添麻烦。”
白悠藏在船舱的货箱里,静静听着。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们这些负责保护王爷和她的属下们,何尝不是将他们当成主心骨来看。”
“如今,景王府里跟来翎州的侍卫们,只剩下王妃这一个主子在身边。她若是独自一人走了,我们这些留下的旧人,当如何自处。”
“她难道不知,我们也是如此依仗她,需要她的么?”
大约是压抑了许久,吴珂自言自语了几句,仿佛是说给何老听,又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将无处抒发的愁绪排解出来。
白悠依然一动不动坐着,只是心被什么东西揪起,有些发酸。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而后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