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珂的目光投入,毫无意外地看见了抱膝坐在里头的白悠。
白悠也看见了烛火映照下、箱子里头投进的瘦瘦高高的人影。于是抬头看着吴珂,眼睛有些发红,
“我不是想要抛弃你,故意把你留在庄子里。”
吴珂眸子里映着船舱里微弱的灯光,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白悠的声音有些沙哑和黯然,
“若是你随我一起,被带去了中京,他们会如何处置你...我不敢想...”
何老进了船舱,在一旁默然站着。
许久后,吴珂把腰上挂着的剑取下,拄在地上。
接着,蹲下来,单膝跪在货箱旁。
白悠讶然看着眼前的人,迟迟说不出话。
吴珂看着她,眼中原本的阴郁,转而成为柔和与认真。
他的声音沉稳,又透着几分肃穆,
“王妃之意,属下已知。”
“属下之意,唯有奉主命而从之。护卫左右,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
李文翰到了中京后,骑马路过白府。
白府的大门上已经被贴上封条。原本敞亮干净的门口,也落了些草叶和土灰,与悬在上头、金灿灿的“白府”两个字对比,莫名带出了些萧瑟感。
他的马蹄渐缓,驻足在白府门口片刻。
院子里伸出的一根枝桠上,一朵还在盛放的重瓣白花被风吹落。
轻盈的白花在微风里打着转,悠扬落在李文翰的肩头,又被同样一阵风再次拂起,缓缓飘落在地。
李文翰看了一眼地上的白花,手里的缰绳不自觉握紧了些。
他继续打马,加快步伐,往宫门口奔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