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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斯岭没有放开内侍,而是伸出手,扣住了他的肩。
他偏过头,又直直看向车里的人,
“父皇,悠悠呢?”
车里的人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他放大了声音,
“不过一个罪臣之女罢了,值得你堂堂一个王爷如此这般费心?”
关斯岭不说话,抿着唇,身上被雨水打得湿透。
圣上的声音如同一把刀,毫不留情的捅了过来,
“好,朕告诉你。”
“她死了,立了休书,饮毒自尽。”
关斯岭愣了愣,眼神忽然有些空洞。
马车里的人仍在说话,
“她当着朕的面,讨要了一杯毒酒,又亲自在休书上写了名字。”
“朕念在往日她与你的旧情,让御史带她的棺椁去了吴州。”
他毫不留情地、一刀刀剜着关斯岭的心,
“按当朝律法,罪臣之女当诛。悠儿虽命薄,却难得顾全大体,你怎么就这样糊涂?”
关斯岭的唇紧抿了一下。
他的眼神转而变得冰冷而阴沉,如同一头目光锋利的独狼,
“是她要顾全大体,还是父皇逼她顾全大体?”
“放肆!”
车里的人勃然大怒,
“你以为,身为皇子,我就治不了你?”
内侍的脖子还在关斯岭剑旁,不由自主地哆嗦着劝解,
“圣上息怒...王爷他是一时心急...无意顶撞,无意顶撞...”
一旁愣着的侍卫统领也走上前,有一句没一句地劝解。
关斯岭扫视了周围畏畏缩缩、噤若寒蝉的人一圈,忽然又觉得可笑。